雖說沈遇和阿嬈常待在一塊,但這樣靜靜地近距離看還是第一次。阿嬈的臉有些暗沉,了這個年紀該有的彩,看著讓人心疼。
沈遇憶起阿嬈剛當上監國的時候,那會兒先帝爺剛剛駕崩,阿嬈卻連哭喪的時間也沒有。詔一下來就穿著喪服臨朝,強忍著喪父之痛主持朝局。當時的什麼都不懂,一頭霧水地聽著百奏報,傷心、無助和委屈全都忍在了眼眶裡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阿嬈也沒能學會堅強,偶爾在奏章裡看到先皇的廟號還會抹淚。畢竟還只是個小姑娘,驟失慈父,又扛起了偌大的國與家,沒被垮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沈遇憶著往昔,胳膊已被阿嬈麻,這腦袋加發髻的重量一點也不輕。也不知素品幾時才回來,再這麼下去自己的胳膊可就廢了。
沈遇輕輕托起的腦袋,把自己的胳膊收了回去,抖了幾下恢復知覺,又起了案上的簿子放到一邊。正要將的頭放下,卻發現阿嬈正睜眼看著他。
沈遇一個慌張收回了手,阿嬈半睡半醒未及反應,他的手掌一撤走,阿嬈的腦袋就咚地一聲砸了下去。
阿嬈著腦袋疼得咿呀:“你幹嘛砸我腦袋?”
沈遇不知該如何解釋,阿嬈撅了撅,心不甘不願把簿子擺上,仰頭把半盞凍涼的茶飲盡,小聲抱怨著:“不就是睡了會兒,至於這樣嗎?”腦門上紅了一塊,沈遇知道這兒備著跌打藥膏,徑自去取了過來。
“先塗藥膏吧。”
阿嬈最討厭藥味,寧可腦袋腫個包也不願聞那個味道,低頭看書不理他。
“明日讓百看見監國公主損,只怕會惹來非議。”沈遇把桌上的簿子拿走一半,道,“你把藥塗上,這摞文書我來看。”
比起藥味,這些鬼畫符一樣的文書更令阿嬈痛苦,不過得寸進尺才是阿嬈本:“本宮約有些頭痛,今日要早些就寢。”
沈遇與相了三年多,知道自己若是輕易讓步,阿嬈必然得隴蜀:“公主早些看完自然就能早點就寢。”
阿嬈悻悻,拿過瓶藥膏倒了些在帕子上胡往腦門塗,眉也沾了一片。沈遇怕藥膏落進眼睛裡,正要幫去,阿嬈一個回頭,正好跟他臉臉撞上。
阿嬈的呼吸瞬即停住了,從另一個臉頰傳來的溫熱把整個人燒得火辣辣。
沈遇怔了片刻,抬眼見小皇帝蘇珩進來了,猛地彈開,故作鎮定地行了禮。
蘇珩現在的年紀,對男之事懵懵懂懂,但也知道為何“男七歲不同席”。不過在他看來,大皇姐與沈太傅年歲相仿,份相當,又常待在一,大約就是所謂的“般配”了。
蘇珩沒覺得二人的親暱有何不妥,倒是沈遇和蘇嬈心虛得厲害,兩人的臉都快賽過海棠花了。
“皇弟怎的來了。”阿嬈的聲音微微抖,理理青又整整,不知所措。
“朕來向大皇姐彙報今日所學。”
阿嬈這才反應過來,正了正聽蘇珩說話,不時悄悄看一旁翻閱文書的沈遇。沈遇亦是心不在焉,彷彿臉頰上仍著細膩的另一片。
蘇珩彙報完了今日學的課程,阿嬈沒心思考他功課,推說公務繁忙讓他先回去休息。蘇珩恭敬告退,走到沈遇桌前時問了他一句:“沈太傅今夜要留在大皇姐這兒嗎?”
沈遇一詫,把蘇珩的話想歪了,心虛了許久才反應過來,起答道:“臣隨陛下回正清宮。”留在這兒與阿嬈四目相對實在尷尬,沈遇轉向蘇嬈道:“臣明日再為公主分憂。”
阿嬈的心咯噔一下,雖然此刻也不怎麼願意面對沈遇,但是更不樂意麵對這一摞文書。
沈遇與蘇珩走後,阿嬈對著小山似的文書長長嘆息。沈遇只是太傅,說走就能走,可是監國,想撂挑子都不行。
長霓宮的燈火一夜未熄,阿嬈打打瞌睡看看簿子,到上朝的時辰也沒把案上的文書看完。素品伺候著阿嬈洗漱,瞧阿嬈無打采的不免暗自抱怨沈太傅。
朝堂上,百分立兩側,阿嬈緩緩走來。抬腳邁上高臺時,下腹忽地作痛,阿嬈眉心一,悄悄捂住了肚子。以前是沒這病的,自從當了監國,早起晚睡,不單日子常,一發作起來渾力氣都像被乾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