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寧宮的人先去的正清宮才來的。”素品回道。
阿嬈垂眸嘆氣,吩咐了句“擺駕”。
到康寧宮的時候秦氏正拽著白綾聲淚俱下,幾個宮拉著,蘇珩也在旁苦苦相勸。
阿嬈懶懶地打了個哈欠,繞過他們坐上花梨木太師椅,歪頭扶了扶髮簪,悠悠問:“怎麼沒人奉茶?”
正上吊的秦氏聞言停了作,見蘇嬈一副看戲的模樣頓時生了火氣,著蘭花指斥道:“好你個蘇嬈,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太后?”
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,阿嬈莞爾:“太后一定是誤會了,我是說,怎麼沒人給太后您奉茶。您的嬤嬤從康寧宮到我長霓宮報信,一來一回,太后應當吊了有半個時辰了吧,不上茶怎麼行呢?”
秦氏氣滯,掌臉漲得通紅,越發使勁地拽著白綾:“你們都別攔我,讓我死了算了。”宮人們自然也越發用力地攔著勸著,你一言我一語,聒噪極了。
阿嬈猛地一拍桌子,疾言厲:“太后的懿旨你們沒聽到嗎!”
這一下,連蘇珩都嚇著了。
要蘇嬈對秦氏曲意逢迎是不可能的,更不能讓蘇珩這個一國之君對秦氏愚孝。
宮人們面面相覷,手上的力氣不由放輕,有幾個膽小的已垂下了手。秦氏拽著白綾瑟瑟發抖,總不能真把自己吊上去。
阿嬈又溫聲對蘇珩道:“皇弟來了這麼久該耽誤功課了,你先回去,皇姐會幫你勸住太后的。”
蘇珩猶猶豫豫,秦氏哪能讓自己的護符走,趕拉著蘇珩哭。先是說自己當宮的時候如何如何苦,又說生了蘇娢後怎麼被其他妃子瞧不起,好容易生了蘇珩卻又不能自己養。
“皇子不養於後宮,是太祖爺定的規矩,太后娘娘覺得規矩定錯了?”阿嬈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,卻已把秦氏嚇得不輕,再無知也明白詬病太祖皇帝是什麼罪過。
秦氏巍巍舌頭都打結了,蘇嬈對從來就沒客氣過,要真擺起監國的架子公事公辦,蘇珩沒得攔。
旁邊的老嬤嬤比秦氏明,知道蘇嬈未必想兩敗俱傷,趕提醒秦氏依蘇嬈的意思讓珩兒回去讀書。
蘇珩知道大皇姐不是心狠的人,向秦氏道了幾句保重的話便回去了。阿嬈又遣退了左右侍從,屋裡就剩了和秦氏。觀眾散了秦氏自然也就不演了,阿嬈也沒功夫和拐彎抹角:“我只問太后一句,是蘇娢守在你邊重要,還是恆毅將軍為珩兒守著南邊的疆土重要?”
“珩兒當然重要,可憑什麼委屈我娢兒。”
“憑是關河的長公主。”恆毅將軍是不可多得的勇將,全靠他鎮守南境,才讓林安國不敢越雷池。但恆毅將軍與燕王私甚篤,燕王甚至有意將自個的外甥嫁給他,若是他們的親事了,燕王就更難對付了。所以必須搶先一步用姻親關係把恆毅將軍拉到珩兒的陣營裡,除了蘇娢,實在沒別的人選。
其中的道理阿嬈懶得和秦氏多說,只道:“旨意已經下了,這個時候收回來讓恆毅將軍怎麼想?他手上可握著數萬銳,太后娘娘這麼辱人家,還指他讓你兒子安安樂樂在龍椅上坐著嗎?”
秦氏心裡當然是覺得保珩兒重要,可就是不樂意閨遠嫁。一想起以後見不著閨,秦氏鼻子就發酸,指著阿嬈罵:“你就是故意欺負我們母,先害娢兒,以後再把我也趕出去,珩兒就任你拿了。你個蘇嬈,心腸可真夠毒的。”
阿嬈暗自冷笑,要真想佔蘇珩的君權,放十個蘇娢在宮裡也礙不著。人家恆毅將軍英勇不凡,南邊又產盛,不得有人這麼害自己呢。
阿嬈沒跟多說,只要秦氏不添就謝天謝地了,不求秦氏能明白自己的用心。
事解決了阿嬈也就不在康寧宮多留,還沒坐上步輦就遇見了大腹便便的二公主蘇婥。
蘇嬈與蘇婥同年同月生,當初蘇嬈的母妃陳氏和蘇婥的母妃伍氏差不多同時有了孕,兩人都牟足了勁想生個大皇子,明裡暗裡鬥得不可開。結果卻先後誕下了公主,也就沒什麼可爭的了,反倒常聚在一談兒經。是以,阿嬈和蘇婥格外親厚。
蘇婥難得進宮,阿嬈才不肯放過,拉著到汐風亭說話。
在這世上,最清楚阿嬈境的只有沈遇和蘇婥。沈遇是男子,阿嬈不可能和他傾吐心聲,只能纏著蘇婥。
“方才在我母妃那兒就聽說太后為阿娢的事在跟你鬧,瞧你這樣子又沒給人留面子吧。”蘇婥最知道阿嬈的子,打心眼裡為擔心,“跟你說了多回了,就算皇弟跟秦氏不親,可秦氏到底是他生母。你跟,將來皇弟親政,你不再是監國,可還是正兒八經的太后娘娘呢。”
。訓教婥蘇被老卻,姐皇是才明明,撅撅嬈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