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遇繼續道：“依我之見，燕王殿下不妨向公主提議，讓秦大人與袁青來一場比試。只要秦大人勝了袁青，莫說主考之位，那些仰慕袁青的人也都會為秦大人的擁躉。”
將袁青比下去自然是好，可是袁青的文章秦培先沒把握能贏。見他面難，沈遇又道：“秦大人放心，沈某擔保你一定能贏。”
第18章 將計就計
今屆春闈的主考人選果然了朝堂熱議，燕王提出要袁青與秦培先比試一場，阿嬈猶豫難決。若是堂堂正正比文采，當然對自己的二妹夫有信心，可是燕王既然敢提出來，那必然不會輕易讓袁青取勝。
“如此未免過於麻煩。”阿嬈否了燕王的提議。左思右想，卻也想不出其他辦法。
“怎會麻煩？”燕王聲如洪鐘，“就讓他二人互相出道考題，作出文章一較高下即可。”
這一較高下正是麻煩之，評判之人只怕燕王早已選定。阿嬈思忖再三，袁青畢竟在資歷和職上都不如秦培先，唯一的勝只在才學上，若不比試一場也難顯出來。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，狡黠一笑，道：“燕王所言確是個辦法，不妨就今日午後就讓秦尚書與袁侍郎一較高下，地點就定在太學。”
阿嬈輕易答應著實出乎燕王意料，更意外的是竟然要求今日立即比試。沈遇想出這辦法的時候就已經為秦培先想好了刁難袁青的考題，阿嬈如此豈非自尋死路？
“午後比試未免太過倉促。”熙國公擔心孫兒的前程，提醒阿嬈道。
“兩位大人都是有公務在的，若為了主考之位費時相爭豈不是捨本逐末。”阿嬈已想好了應對之策，要攻燕王不備。
“這評審之人……”燕王正說話，卻被阿嬈打斷。
“太學學生近千，又都是有識之士，由他們來評審最合適不過。”袁青曾在太學任職，學子們尊師重道自然更偏向於他。
燕王自然不會答應，他道：“太學學子們畢竟年，恐怕難以分辨優劣。依本王之見，不妨由太學博士來評審。”
博士們在位，必是會捧高踩低的，燕王以為阿嬈會再提出異議，沒想到竟一口答應，還命人速去太學傳旨。
散朝後蘇婥火急火燎地來找阿嬈，問怎麼順著燕王的意思辦，阿嬈只說有辦法讓燕王做不了假，只要袁青有真才實學就用不著怕。
燕王那邊也對阿嬈的反應有所懷疑，沈遇轉著茶杯角帶笑，阿嬈果然是長進了。他之前就教過阿嬈，最高明的反擊是將計就計，讓對方騎虎難下，再出其不意回頭痛擊。
“子留兄知道公主的用意？”秦培先攥著拳頭張不已，他的位比袁青高，若此番敗下陣來，往後哪還有臉面在場行走。
“秦尚書不必分心，好好準備文章便是了。”沈遇雲淡風輕，他期待著阿嬈的這一擊。
太學那邊得了訊息立刻籌措了起來，學子們好鬥，文試的臺子都是現的。但嬈公主千金之軀，不可怠慢，故而要準備的東西也就多了。
幸而眾學子為一睹嬈公主芳容，齊心協力打點佈置，正午就將一切準備妥帖。
午後，阿嬈乘著華蓋車轎浩浩往太學來，一路百姓簇擁相隨，車輦不好驅得太快，以致遲了小半個時辰才到了太學。
太學裡外都滿了人，人群讓開一條道，在恭迎聲中阿嬈款款走下馬車。穿著靛青的宮裝，頭戴素帷幔，腳步平緩卻輕盈，令圍觀者為之神傾，遐想著帷幔下的容，期盼上天能刮陣風讓他們看一眼這位關河第一奇子，那便算不枉此生了。
燕王一人一馬輕裝而來，早已喝了兩盞茶下肚，阿嬈施施然走向看臺，抬眸之際步伐地忽了。
沈遇立在燕王後，依然穿著白，依然帶著溫暖的笑意，只是站的位置不一樣了。的心突然像被針紮了似的，這場比試應該是他給九皇叔出的主意吧。
阿嬈深深吸氣，初春天氣尚寒，冷氣灌肺腑令清醒了不。繼續朝前走，若無其事座。
阿嬈座後卻不著急開始比試，反而與太學幾位博士寒暄，讓他們將得意門生引來一見。
幾位博士只當是嬈公主關心太學辦學效，便把太學裡最頂尖的十餘個學子招喚過來，拜見了公主。
阿嬈搖頭，自言自語：“太學學子近千，的竟只此寥寥數人。”聲音不高不低，正好能讓那些博士們聽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