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嬈抹著淚,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功了。
廣質將船駛回湖畔,自跳上岸棄阿嬈而去。沈遇終於,急忙上船去看阿嬈。
此時阿嬈仍在啜泣,衫不整。
“他對你做了什麼?”沈遇覺得天都塌了,急忙過去抱住阿嬈,不停安,“別怕,別怕。”心中恨不得將廣質千刀萬剮。
“我沒事。”阿嬈哽咽著,“好痛。”
“哪疼了?我抱你回去找太醫。”
“你勒得我疼。”他的手臂箍著阿嬈,勒得胳膊發疼。
沈遇鬆開手,又問:“還有別的地方疼嗎?”
阿嬈想了想,說:“哭得腦袋疼。”
沈遇心如刀割,不由也紅了眼眶,暗恨自己只知讀聖賢書,沒學點腳功夫,關鍵時候不能保周全。
“你哭什麼?”阿嬈吸了吸鼻子,激道,“他們打你了!”
沈遇搖頭,幫將鬆了的腰帶繫好。阿嬈這才明白他為何這般,氣得跺腳,將小舟踩得搖搖晃晃:“你想什麼呢!”這會兒也不哭了,小臉氣得通紅:“他沒對我做什麼。”雖然廣質的確曾有不軌企圖,不過既然沒有發生,也無謂說出來讓沈遇擔心。
“當真?”沈遇又將阿嬈摟進懷裡,“嚇死我了。”
阿嬈撅撅:“我哪能輕易讓別人佔了便宜。”因著自己的帕子已被淚水浸溼,順手扯起了沈遇的袖子擤鼻涕,一面說道:“廣質答應,婚期可以延後,不過還是得先答應求親使臣。”
沈遇挑眉:“他會這麼好說話?”
“大約是嫌我哭得醜,不樂意娶吧。”阿嬈痛痛快快擤了鼻涕,呼吸順暢了,心也轉好了。
雖然先答應提親再悔婚並不是什麼彩的事,但若燕王他們不能在默雲使臣抵達爍京之前事,悔婚也好過真嫁了廣質。
半月之後,默雲的求親使臣果然進了爍京。
金鑾殿上,使臣宣讀著家為迎娶嬈公主而準備的聘禮,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,足足讀了小半個時辰。
阿嬈坐在珠簾後聽得目瞪口呆,家倒真捨得出手,這聘禮足抵得上關河一整年的稅收。
“使者請先往驛館休息,此事本宮須慎重考慮方可答覆。”阿嬈如是說道。百以為,默雲誠意厚重,輕易拒絕未免傷了人家的面,必定是要先款待來使,再尋個面的由頭把人打發回去的;使者以為,婚姻大事,輕易答應顯得嬈公主急於出嫁,落人話柄。
如此,兩邊都無異議。
阿嬈面上平靜,心裡早已燒開了熱鍋,眼下使臣已經來了,已拖延不了幾日。為今之計只能先答應了默雲使臣,也不知百姓們聽說要嫁去默雲會否大,珩兒能不能坐穩皇位。
沈遇更急,計算路程,齊燮只怕才到蜀州,也不知幾時才能見上那位四王爺。
默雲使臣在爍京住了兩日,一直催促著要嬈公主給個答覆,他好回國覆命,早日籌備婚禮所需。
阿嬈不敢拖延太久,怕廣質起疑,追查到齊燮去。終於在第三日臨朝時宣佈答應廣質的提親,至於婚期,以後再議。
群臣譁然,衛寧侯率先諫言:“公主三思!先帝臨終時欽點公主監國,公主豈可棄先皇命不顧!況陛下年,公主此時婚嫁,將置陛下與何地?”
“臣以為,廣質狼子野心,只怕另有所圖,公主切莫輕信!”最是寡言的熙國公也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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