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熱議之際，有份加急報從蜀州送往爍京。
第64章 擒廣質
紅的葡萄酒傾杯中, 融了月的溫潤與燈火的耀目。廣質端起酒杯，湊近鼻尖細細一嗅，道了聲“多謝公主”卻遲遲未飲下。直至見阿嬈將自己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下, 他才放心飲酒。
“我已答應了貴國使者的提親，婚期擇在下月十五可好？”阿嬈言道。
“可以。”廣質喜形於，一切都按他的計劃進行著。下月婚, 帶著蘇嬈一起回默雲, 如無意外, 明年此時他便是一國之主了。
他對著月欣賞酒杯, 道：“不過公主要先寫一份詔書讓天下人知道，你因欽慕我的才能人品才決定託付終。”他要借嬈公主之口，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廣質有過人之才, 足以取代如今那個庸君。
“你先寫一份, 我照著抄便是。”阿嬈喊了小二準備紙筆，廣質揮筆，洋洋灑灑寫下近千字，皆是對自己的誇讚之辭。寫罷又捧起來吹乾墨跡, 仔細檢查一番。
一聲玉碎突兀打破寧靜，廣質聞聲回頭, 只見他送予阿嬈的黃玉鐲四分五裂躺在地上。他眉頭一, 忽覺上乏力, 心知中計但已來不及, 店中小二一擁而上, 輕鬆將他制住。
沈遇從人群中走出來, 到阿嬈邊關切。
被麻繩結實捆住的廣質一聲冷哼：“沒想到沈大人這般卑鄙。”他防了酒菜, 卻未提防墨。若非中了迷|藥, 以他的手再來十倍人手也攔不住他。
沈遇淡淡一笑, 雖說下藥這樣的事不太磊落，可他的手段又何嘗高明瞭。
廣質被俘次日，默雲四王爺聯手關河燕王起兵勤王，要求笙將兵權還默雲皇帝。笙將四王爺曾通敵謀反之事公告天下，然而事隔多年空口無憑，加之關河嬈公主以婚約為餌擒了笙的獨子，百姓只當笙編故事汙衊而已。
為了保住廣質的命，笙不得不棄甲投降。這一役不費一兵一卒，卻賣了默雲一個極大的人，關河百姓對嬈公主的才智更加深信不疑。
月夜裡，沈遇在家中翻閱著新印的《蘇嬈傳》，邊一直帶著笑容，門僮領著齊燮進來，他才放下書起相迎。此番若非齊燮涉險蜀，事未必能。雖說以前他對齊燮印象欠佳，但這次著實是刮目相看了。
齊燮剛從蜀地回爍京，上風塵未褪，眼中盡是疲。沈遇請他座，命家丁奉茶，又問道：“齊太醫路上辛苦，怎不先回家中好好休息，沈某可以替你向院判多告幾日假。”
齊燮看著他手邊的《蘇嬈傳》，道：“實不相瞞，我已向院判遞了辭呈，往後便不再是太醫了。”他苦學多年只為能太醫院，如今辭去職務，心中多有些不捨。
沈遇微詫，約明白原因：“因為公主？”
齊燮點頭，嬈公主之於他如天上明月，能在黑暗中予人明。為這一點明，他願意赴湯蹈火甚至不惜命，可如今他忽然發覺那明月並非無暇。與其繼續靠近，看著幻想一點點倒塌，倒不如就此止步，只在遠仰，在心中留存最好的記憶。
“今日打擾太傅，是想託您替我向公主告辭。”齊燮道，“家父年邁，我也該回去撐起家裡的醫館了。”
沈遇點頭，道：“既是如此，我便不祝齊大夫生意興隆了。”
兩人對視而笑。
得知齊燮辭，阿嬈大惋惜，本還想擢升他的職位，再當面致謝來著。
“公主若要謝他，不妨賞些東西讓齊太醫放在醫館裡，也好招攬生意。”素品提議道。
阿嬈覺著可行，反正默雲送了不謝禮，本就該賞他一份。這便擬了份賞賜讓素品去務府領了給齊燮送去，好讓順道去見見的沈真。
沈遇瞄了一眼禮單，玩笑道：“我為公主出謀劃策這麼多年，也沒見公主打賞什麼。”
阿嬈撅撅：“你的俸祿可不低，竟還貪我的。”
沈遇一笑，見殿沒有旁人，湊近耳邊，聲道：“我自然是貪你的。”
阿嬈剎的紅了臉，嗔了他一句“不要臉”，手肘將他頂開。明明沒使多大力氣，沈遇卻捂著自己的口“哎呦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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