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珩兒開了口,阿嬈與蘇娢便不再鬥,畢竟這個皇弟才是關河的皇帝。珩兒起道:“見三皇姐平安歸來我便放心了,前邊還有許多公務要理不便多留,三皇姐見諒。”又朝阿嬈道:“還請大皇姐與我同行,指點政事。”
阿嬈本也沒打算多待,確實沒必要與蘇娢鬧得太僵,這便同珩兒往長霓宮去。
蘇娢辦這宴席本就只是為了和珩兒多說些話,他走了,歌舞又被蘇嬈停了,這宴便也無趣了,沒多時就散了席。
回了寢宮後,秦氏遣退左右神神秘秘從妝匣裡取了張紙給蘇娢看。這是辛苦託人打聽的名單,未免蘇嬈又將蘇娢指給哪個戍邊的短命鬼,得先給娢兒尋個好歸宿,爍京城裡適合給當駙馬的人都在這兒了。
蘇娢看罷名單,氣得將紙作一團丟得遠遠:“母后你這是疼我還是氣我,蘇婥都嫁進了國公府,你給我找的都是什麼人,家世最好的也不過是個衛寧侯府!”
秦氏將那紙團撿回來,勸道:“我的好姑娘,這不是沒人了嘛。爍京城就那麼幾戶高門,年紀合適的早就家了,總不能委屈你去當平妻。”
秦氏將紙團攤開,想讓蘇娢再挑一挑。蘇娢看也不看,道:“不是還有一個家世好又沒娶妻的嗎?”雖然這幾年遠在南境,爍京的事也知道不:“那個沈遇呀。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秦氏直搖頭,“他不好,嫁他跟嫁太監有什麼兩樣。”
蘇娢走到梳妝檯端起鏡子打量自己的花容月貌,最激秦氏的地方就是給了自己一副好皮囊。別的不敢說,但論容貌自問能過整個爍京的子。道:“管他喜歡男的還是的,我就不信天底下還有男人會不喜歡我。”
第45章 敵來了
繁華鬧市車水馬龍,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前行。車簾被掀開了道細,出一隻烏黑亮的圓眸。
阿嬈看著死死拽著車簾的蘇婧暗自搖頭,心說這皇妹一點也不像自己。
擔心蘇婧因喪母志抑鬱, 特地讓齊燮去瞧,齊燮說這是心病難以用藥治療,便想著帶出來散散心。結果蘇婧一聽說要出宮嚇得直搖頭, 好說歹勸才答應到皇宮附近逛逛書齋。
馬車停在離皇宮最近的一家書齋前, 阿嬈練地躍下馬車, 後頭的蘇婧在素品的攙扶下提著袍子慢慢走下來。一男子打扮, 作卻這般秀氣,彆扭極了。
“大皇姐,我挑本詩集就走。”蘇婧生怕被人認出份, 腦袋得極低, 說話也似蚊子聲。扭扭地跟在阿嬈後,環視了一圈書齋,又問阿嬈:“詩集在哪?”
雖說阿嬈時常出宮,但逛書齋還是頭一回, 麻麻的書卷只掃了一眼就覺頭暈。
素品上前問了掌櫃才過來領們,蘇婧第一次見這麼多書冊, 一時挑花了眼不知該選哪一本, 便又問阿嬈的意思。
阿嬈就更沒主意了, 平日可沒有讀詩作賦的閒逸致。
“不知姑娘喜歡何種詩風?”忽有個男子走近問道, 驚得蘇婧到阿嬈後。
“在下無意冒犯。”那男子忙往後退了兩步, “只是想幫姑娘選一本合心意的詩集而已。”
此人生得俊朗正派, 裳簡樸卻難掩貴氣, 一看便知是高門子弟。阿嬈覺得他十分面善, 卻又想不起在何見過。
“在下沈真, 曾在太學與姑娘有過一面之緣,您可還記得?”沈真朝著阿嬈拱手說道。阿嬈這才想起來,這不正是勤國公家的沈真,那個在太學暈倒的沈真。
話說當年老勤國公為了讓他多些歷練,是把人丟到了南邊從軍去,老國公過世後他也便回爍京守喪了。許久不見,沈真上了當年的稚氣,瞧著穩重不,老國公在天有靈必定十分欣。
“原來是沈公子。”阿嬈微微一笑,“你也來逛書齋嗎?”
“姑娘見笑,這書齋正是在下所經營的,閒暇便來走走。”過慣了軍營生活,回了爍京飽食終日著實難,沈真便開了這所書齋,不求賺多銀兩,但求能多遇幾個同好。
躲在後頭的蘇婧見阿嬈與沈真相談甚歡才終於放下戒備,稍稍往前挪了半步。阿嬈正愁不知該如何幫蘇婧選書,沈真來得正是時候,道:“舍妹正好想買本詩集,還請沈公子幫忙挑一挑。”
“您客氣了。”沈真依然沒往前走,遠遠問蘇婧,“四姑娘可有喜歡的詩人?”
蘇婧一詫,他怎麼知道自己行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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