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楚天啟猛地踹翻了撲上來糾纏的太子。
他像著了魔一樣，哆嗦著雙，一步步過滿地的木屑和水窪。
一雙佈滿紅的老眼，死死黏在楚淵那魁梧的軀上。
“淵兒……你真的大好了？”
老皇帝出巍巍的手，上了楚淵寬厚的肩膀。
手，是堅如鐵的，和彷彿要將服撐破的蓬氣。
沒有病膏肓的虛弱，沒有痴痴傻傻的哈喇子。
這是一比草原上的野馬還要強壯的！
“父皇，兒臣不僅大好了，而且這輩子都沒這麼好過！”
楚淵反手握住老皇帝乾枯的手掌，首了腰板。
“多虧了這十幾年的韜養晦，也多虧了今晚這差錯的一場大戲！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大戲”兩個字，眼角的餘冷冷地掃過地上泥猴一樣的楚雲。
老皇帝順著他的目看去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冰冷的殺意。
他雖然老了，但還沒糊塗。
太子有沒有病，楚淵是不是裝傻，今晚這出鬧劇到底是誰在做局。
在看到那方“梅印”的瞬間，老皇帝心裡就己經跟明鏡似的了。
他轉過頭，再次看向楚淵，眼底的殺意瞬間被狂喜所取代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老皇帝一連說了三個好字，激得眼角竟然泛起了淚花。
“天不絕我大乾！天不絕我楚家脈啊！”
他仰天大笑，笑聲中帶著抑了十幾年的絕與終於破局的癲狂。
“父皇！”
被冷落在一旁的楚雲徹底慌了神，他連滾帶爬地撲上前。
“您別被這傻子騙了！他就是想靠著一塊破布翻盤！他穢宮闈，死罪難逃啊！”
楚雲像個輸急眼的賭徒，扯著嗓子嘶吼，試圖把老皇帝的理智拉回來。
“就算那梅印是真的，他玷汙了兒臣的太子妃，這也是倫的畜生行徑！”
“您若是包庇他，如何向天下人代？如何向林震天代！”
這幾句話，字字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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