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尚琬怔住。
“嗯……我——”男人在頸畔，言語間掙，面龐便在鬢邊挲，膏玉一樣溫潤，微涼，如和風拂面，異樣的覺從相油然而生，蛇纏一樣飛速蔓延到心底。
尚琬猝不及防，凝滯一時才復靈醒，發現自己非但沒聽見他說什麼，甚至連馬都停在路上。秘地吸一口氣，復又縱馬往前，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
男人怔住。
“不是……是夜裡松聲太大，我剛才走神了。”尚琬著頭皮解釋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男人仍不吭聲，半日才道，“……我了。”
尚琬一滯，秦王殿下難得說一次了，自己還著人家說了兩遍。現下再強行趕路也太不近人，便道，“那尋個地方休息。”勒韁駐馬，四下裡打量一回，“那邊樹林靠溪流，應能尋些吃的——咱們去那邊。”
男人點頭，“好。”他制於迷藥，每一個作都異乎尋常地鎮重——便又一次重重掠過尚琬頰畔。
尚琬定住神，用力忽略心中異樣——不肯給人家解藥，沒有力氣這事也不能去怪人家。便撥轉馬頭，往溪流方向奔去。
溪流不算遠，不足一盞茶工夫就到。尚琬覺男人彷彿又已昏睡過去，拍一拍他的手，“醒醒。”便一躍下馬。
男人失了依靠，便前傾倒，只能拼死攥住鞍韉穩固形。尚琬打一個呼哨，馬匹向下伏倒，尚琬繞過馬頭走到男人前，向他手，“你……”一是尋不出適當的稱呼，索略過，“來。”
男人不，“我名裴倦。”
“什麼？”
男人盯住，一字一頓道，“你可以這麼我。”
尚琬“哦”一聲，見對方仍然滿懷期冀地著自己才後知後覺——這是在等互通名姓？
作者有話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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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《山行》
第19章 山行 避冬的
今日之後，他二人能夠老死不相往來便是上上大吉，除非瘋了才跟他互通名姓。尚琬裝作不懂，“我知道了——那邊樹下平坦，去那邊坐。”
仍然向他一隻手。
裴倦目灼灼，正一瞬不瞬地盯著，聽見這一句話佛佛驟雨忽降，澆熄目中焰，連火星渣子都不剩下一顆。便垂下頭去。
“裴——”尚琬遲疑一時，乍著膽子，“裴倦？”以為他被磋磨得病了，忍不住抬手搭在他額上。
裴倦怔住，遲滯地仰起臉，濃霧瀰漫的目中便有細碎的星閃爍，有鮮躍的活氣，不住地地跳。
尚琬見他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，雖然有些不自在，但深知蒙汗藥這東西正是人反應遲緩呆若木的，便也不如何見怪。手挽在他臂間，“來，我扶你去那邊歇會。”
裴倦不答。
尚琬正待拉他，忽一時後知後覺——自己好像一直在自作主張，忙徵求邊這位至尊的意見，“去那邊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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