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皇叔可否 皇叔可否
有崔煬什麼事?
尚琬一滯, “是……也不是。”便忙著解釋,“我裳打溼了——崔夫人尋了給我,我過來換裳。”越說越覺此事怪異, “哦”一聲, “原來是殿下尋的?”
到此時終於發現自己糊塗——崔夫人再大的本事也就是個外命婦, 能在宮裡如此行事,除了秦王, 還能有誰?秦王剛才只看了一眼便知曉的窘境,還這麼快安排妥當了, 便歡喜起來, “多謝殿下想著我。”又道,“還以為是崔煬呢。”
秦王轉過臉,一言不發。
尚琬道,“誤會,誤會一場。”四顧一回,“殿下來得正好, 宮裡地界不, 我正不知如何回去呢。”
秦王側首, 上下打量,“怎的打溼了裳?”
“剛在溪邊沒站穩, 就——”尚琬說著終於記起自己今日吃了不酒,退一步道, “也沒什麼,就是不小心崴著一下。”
卻已遲了。秦王皺眉,“又吃酒——我沒你吃酒麼?”
“是……是吃了些。”尚琬暗自懊悔,今日吃酒雖然事出有因,但確實也吃了不, 眼下只能認個不是,“卻並沒有過量。”
“宮裡是你吃酒的地方?”秦王道,“你同崔煬一道吃酒也罷了,醉得摔在水裡,還沒過量?”
事雖是這麼個事,話說得也太難聽了。尚琬不高興道,“今夜也不是我一個人吃了酒,只是了一下,怎麼就說醉了?”
秦王點頭,“你今夜胡行事,既沒有吃醉,那便是你本如此?”說完拔腳就走。
尚琬莫名其妙捱罵,走數步追上去,“殿下何故發惱罵人?”
秦王止步回頭,“你做了什麼——自己不知道?”
“我做什麼——”尚琬重複,積累了一夜的怨氣藉著酒意直往上衝,“我做了什麼同殿下有什麼相干。此無人,殿下也不必如此,便示天高海闊的厚恩於我,無人看見也是眼拋與瞎子看——白費了勁了。”
秦王皺眉,“什麼?”
“殿下待我極好,不就是為了示恩於我父兄麼?”話已至此,尚琬索豁出去一抒心中壘塊,“早知道我是沾了我父兄的,殿下不必再三提醒我。”
秦王盯住。
尚琬被他盯得發,梗著脖子熬住了,“殿下也不必再示恩於我,我父兄生死都是殿下的,便沒有我這個人,他二人也不會忘了殿下的好。”
秦王點一下頭,袖一拂,轉走了。
尚琬眼睜睜看他走遠,發作半日等於一記鐵拳打在棉花堆裡——什麼也沒落著。只覺心裡空落落的,原地站半日,正沒個所謂,先時的宮侍分花拂柳過來,看見便笑,“小姐原來在這——殿下恐怕小姐迷路,命奴婢來伺候小姐回席。”
剛才豁出去頂撞秦王,沒降罪也罷了,他居然還記得這一茬,越發顯得不知上下。尚琬是個吃不吃的,忍不住便認真回想今夜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,惹得秦王罵胡行事——
吃酒麼?
行吧,吃酒就算不對。好歹一個攝政王,為吃個酒惱這樣,至於麼?
一腦門司回到席上時,諸王相賀壽已經結束,園裡各耍著各樣百戲,又有宴樂相伴,貴們早散開來,提酒散戲,三五群地圍著賞玩。
高階上只餘秦王一人。諸王相依序等著說話——已經排出長長一個隊伍,秩序井然的模樣。就看人數,一人說三句都要說上小一個時辰。
崔煬一眼看見尚琬,迎上來,“找你半日,去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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