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尚琬騰地站起來,“他走了?”
李歸南搖頭,“不知。”
“留在外頭的人呢?”
“還守著。”李歸南道,“只是不知下回中京去人又是什麼時辰。”
“命他守著——我不信沈澹州連禪院都不管了,總有那一日。”尚琬越想越氣,走去案邊提筆寫了一大篇,折了裝在信封裡,用蠟封了,“送去禪院。”
李歸南一眼看見信封上明晃晃一行字——沈澹州親啟。抬頭看一眼自家小姐疾走狂奔的背影,低頭又看一眼信上斧劈刀砍的墨跡——
這是氣瘋了。
尚琬回東臨坊時,已是近晚時分。皇帝已經走了,停春院裡靜悄悄,院一個侍人不見。尚琬以為裴倦睡著,輕手輕腳。
迎面便見秦王殿下獨坐窗下,手邊一隻烏檀匣子,堆著滿滿的信件。
尚琬吃一驚,口道,“怎的起來了?”疾行過去掩了窗格,“再冷著怎麼好?”此時方見他必是剛洗浴出來,上只有件深青的敞,襟口松落落的,披散的黑髮兀自滴著水。
男人坐著,整個人漫著朦朧的水意。
尚琬走去拿斗篷,回來欺過去將他整個裹住,便就勢伏在他肩上,“誰許你洗浴的?”
裴倦原是滿腹怨氣,被這麼一撲便散了一半,“我連這點權力都沒有?”
“沒有。”尚琬低著頭,視野中是男人白皙頸項上那枚小痣,浮冰一樣新雪一樣的皮,跟著呼吸一起一伏,蕊上初一樣,的。不止一日想,以前不敢,此時人都是的,還有什麼不能?便勾下頭去,雙合在那,“啪”地一聲親一下。
裴倦甚至連聲音都沒聽見,只覺腦中空了一霎,便臊得起了火一樣,說不出還是惱怒,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麼了?”尚琬抬手勾住他脖頸,“你難道不是我的人?我難道不能親你?”
裴倦無言以對,“青天白日的,你——”
“那下回晚上再親。”尚琬抱著他,只覺一路上衝天的怨氣散得七七八八,極輕地嘆一口氣,“還好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裴倦有所覺,便偏轉臉,臉龐同在一,“出什麼事?”
“流年不利,諸事不順。”尚琬唉聲嘆氣一時,又依附過來親他面龐,“沒有你我可怎麼辦?”
裴倦便皺眉,“姑娘這是在哪裡了氣回來……不如同我說說,說不得我能有法子。”
尚琬不答,只用力勒著他,臉龐死死抵著他,下死力地蹭著他,彷彿要將他拉自己懷裡融了。半日道,“我哪有那麼不中用——我有法子。”
裴倦被蹭得目眩神迷,閉著眼睛笑,“我既已是姑娘的人了,替姑娘分憂便是我的榮幸——姑娘賞個臉,同我說一聲吧?”
尚琬被他逗樂,止不住地笑,“以後再同你說。你現在最最最要的是——”慢慢依附過去,“養病。”
“我沒……唔——”
剩下的話全在二人疊的畔,變作低一下淺一下的氣聲,微醺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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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明天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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