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氣得這廝病倒,那便是進退兩難——裴倦和沈澹州,兩個人都不能出差錯。
裴倦看神便知主意已定,卻不能甘心,咬著牙,豁出去哀求,“你告訴我吧。”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尚琬答非所問道,“至多二十日便回來了……”又改口,“十五日。”說著便笑起來,“等我回來給你帶一隻海里的豹兒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裴倦斷然道,“你——”
尚琬捧住他臉龐,“你等我。”附過去重重親一下,“我會很快回來。”說著又親他,“十五日就回,你等我。”便鬆開手,往外走。
裴倦厲聲,“尚琬——”
尚琬轉。裴倦跌坐窗下,窗外榴花落盡,綠葉中約墜著小小的青皮果子,夏風一過的。沒了榴花豔麗,綠蔭掩映下的秦王殿下更見清豔,有楚楚的風姿。
看著實在忍不住,疾步回去,攥著他便親過去,覺頸後生疼——男人雙手勾在那裡,掐著,死命地拖著。尚琬也不去管,只埋著頭同他輾轉撕咬,野一樣。
二人不知多久終於分開。尚琬一下邊跡,見他滿目倉皇,邊亦是痕宛然。看他這樣實在難,俯過去同他噬淨了,“你等我回來,就允我婚吧。”
裴倦慢慢睜大眼。
“我們憑什麼要等歸?管他什麼誓言,若立誓有用,天上的雷只怕忙不過來。”尚琬道,“我就要同秦王婚,我倒要看看殿下違誓,朝臣們能拿我們怎麼樣?”
裴倦張一張口,雙打,半日沒出一個字來。
“放心,不會有人反對——誰敢反對,正好他試試我的橫刀。”尚琬說完,湊過去又重重地親了他一下,“你等我回來。”便再不敢看他——再看這一日都走不了。一溜煙跑了。
李歸南天沒亮就在城門等著,看見尚琬已是近午,忍不住抱怨,“姑娘說稟一聲,這一稟就是半日——原說今日趕到喜州,怕是到不了。”
“走。”尚琬道,“今日必到喜州。”
便一躍上馬,滾滾而去。
二人俱是快馬,又都是騎高手,不似尚琿人多事繁,行進遲緩,便比尚琿足足快了一倍。五日後抵達琅州城,更不停歇,直接往約定的奚家宅去。
琅州人口不算富,奚家宅是當地一個荒廢的大宅,因為地偏遠,荒著也無人搶佔,便野草佔據。尚琬趟著半人多高的草往裡走,“就是這地方?”
“是。”李歸南道,“約的今日子時,土地廟接銀,人在這裡與我們。”
“賊人能有這麼守信?”尚琬道,“若那邊賊匪接了銀殺出去,我們不見人,又當如何?”
“能如何?”李歸南咬牙道,“只能手了。”
二人便在原地等候,近子時便見圓月之下,堂屋頂多出一個人來,雙手抱劍而立,居高臨下看著二人。
李歸南揚聲道,“人在何?”
“得了銀,自然告訴你。”那賊匪道,“我拿不到銀,你就等著收。”
“你也記著,我要的人若有個好歹——”尚琬道,“你今日必定走不了。”
“放心,還完整。”
兩邊便都不再言語。子時剛至,便聽遠傳來奇怪的號角聲,一長兩短,又兩短一長。那賊匪聽見,“東廂房地窖,你跑快點,應是活的。”
“留下盯著別他跑了。”尚琬說完發足疾掠,往東廂房去,進門便見室一口積了土的圓缸,分明數個指印。便扳住圓缸左右搖晃,便聽“喀啦”一聲,地面現出一個通路。浮灰蒸騰而上,便撲了滿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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