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季然慌張起來,“我沒說——”
“沒說什麼?”尚琬一口打斷,“沒說你是上國之王,還是沒說我是化外之徒?”
此時正是凌霄樓最熱鬧喧囂時候,往來食客無數,既有世家子,又有商賈士,連著文人墨客,市井小民不斷。裴季然與尚琬二人俱是飾華麗貴族品格,平日走在路上都極其引人注目,更不要說現在隔著門吵架——
早招了無數人圍著,指指點點地觀看。
裴季然聽到人群嘈雜才回過神,自己明明稟著主持正義的義氣衝上來,此時被尚琬懟得還不上,氣得臉通紅,“你一個枉殺人命的狂徒,怎敢對我狂吠?”
這句話簡直石破天驚。圍觀眾人無不向尚琬注目——好一個怯怯的貌,居然是個殺人犯?
尚琬還要說話,尚琿一把拉住,“閉吧,還沒把臉丟盡嗎?”黑著臉繞一步,攔在尚琬前,“殿下若不吃酒,便請回,我的妹妹,不勞殿下管教。”
裴季然得理不饒人,“你的妹妹枉傷人命,不是家事,是國事——罪徒人人得而誅之,我怎麼不能管?”
“你一口一個罪徒,怎麼,你判的?”
這一聲不屬於在場任何一個人。尚琿循聲轉頭,便見人群中一人越眾而出。亦是年模樣,一束袖烏,也戴金冠。
崔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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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明天見。
第97章 拉偏架 尚家兄妹在旁拉偏架
裴季然轉, “崔煬?”便皺眉,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“你都能在這裡,我怎麼不能?”崔煬哼一聲, “法無定案不可結——你一口一個罪徒, 案子你判的?還是你親眼看到判狀?”他一路說一路走, 走到門邊停住,堪堪阻在裴季然同尚家兄妹之間。
裴季然目從崔煬面上掠過, 又移到尚琬面上,走了四五個來回, 忽一時冷笑, “你這麼知道底裡,必是你判的吧?我哪有你小前侯這麼大的能耐,殺人案想怎麼判就怎麼判,朝律是你寫的?”
崔煬然發作,“你再說一次?”
“我說了又如何——”裴季然梗著脖子道,“仗著出家世, 視律法如無——”
崔煬聽著, 抬足一腳踹過去。裴季然一個不防吃一記窩心腳, 摔出去丈餘,這一下疼得鑽心, 四腳朝天掙了半日,著氣爬起來, “姓崔的——”
兩個世家子當眾打架,圍觀眾人無不興,譁然起鬨,鼓譟聲四起。
裴季然臉上掛不住,抓著扶欄爬起來, “嗷”地一聲撲過來。崔煬也不避,雙足一沉穩住下盤,手抱住他雙臂。裴季然絆他,崔煬應聲倒地,兩個人滾在地上,角牛一樣纏作一團。
圍觀眾人瞬間尖,有人拍欄起鬨,有人撮噓鬧,冷水了熱油鍋子一樣沸騰起來。
尚琿看得一個頭脹作兩個大——這二人一個趙王殿下,一個崔氏小前侯,急,“還不停手?市井之間打這樣,臉面不要了?”
哪裡有人理他?不要說鬥得正酣的兩個人,連圍觀看戲的都沒人理他。
尚琬看著裴季然翻翻滾滾到了自己足邊,裝作沒看見,毫不客氣一記黑腳踩在裴季然臂上。裴季然這一拳正要向崔煬右目揮過去,驟然被踩住,彈不得。崔煬眼疾手快一拳揮過去。裴季然這一下失了先機,被捱打。
崔煬翻騎在他上,一拳接一拳往他上招呼。
尚琿要去拉,尚琬攔在前頭,“這二位都是陛下寵臣,哥哥不好拉偏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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