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琬正待說話,這邊崔府衛也從側邊掩襲過來,又是一連片刀刃出鞘聲。
雖然都是各府衛,但兩邊俱是訓練有素衛規格,連拿手中兵格都是制,一般無二——正經的家人對家人。
尚琿越前一步,“你們都失心瘋了?這裡是中京,天子腳下,何統?”拔高嗓音喝斥,“收了兵刃!”
裴季然正疼得鑽心,“你是什麼東西——敢命令我?”
“我是北府衛大都督,中京防衛,是我職責。”尚琿慢吞吞走過去,欺在趙王衛刀前,那人果然不敢欺近,拿刀的手不由自主往後退一點。尚琿手握住刀柄,稍一使力,那人“啊”地一聲大,刀刃便易主。
尚琿回頭,“小前侯——”
崔煬轉頭看一眼自家府衛,“收了。”崔府眾人果然默默收刀回鞘。
尚琿又看裴季然,“趙王殿下?”
崔府衛同自己府衛人數雖差不多,能打個平手,可在場尚家明顯不會偏幫自己。裴季然深知今日討不了好,“明日前——你們給我等著!”
轉便走。崔府眾人七零八落地跟上去,很快消失在閣梯轉角。
尚琿目掠過一眾閒人,“看什麼?”眾人熱鬧看盡,又懼他威勢,便一鬨而散。
尚琿走去看崔煬——雖也捱了打,卻比裴季然輕許多,只襟扯得不像,口鼻流,面上有數塊烏青。便道,“你這樣去前對質,只怕不利得很。”
崔煬拭去口角殘,瞟他一眼,“怎麼了,你還想補兩下?”
尚琿忍著笑,“進來說話。”拉他進來,又命李歸南,“你去拿裳,傷藥也拿過來。”
李歸南畢竟機靈些,應一聲“是”,連著尚府眾人一同喚走。閣中便只剩了尚家兄妹,和崔煬三個人。
尚琿盯著崔煬看半日,“兩三年不見,你這打架的本事見長啊——以前跟小琬打得有來有回,現在連趙王都能著打了?”
崔煬心中有鬼,悄悄看一眼尚琬。
“哥哥怎的胡說?”尚琬道,“他什麼時候同我打得有來有回——他是被我騎著打吧。”
崔煬矢口否認,“絕無此事。”
“行了,誰不知道你們好?”尚琿一語帶過,“你不在中京,不知趙王如今深聖恩,明日他告到前,未必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崔煬哼一聲,“聖恩這東西,今日有,明日無——誰還不曾過?”
尚琬原想駁尚琿“好”的話,可此時話峰已轉,再提反倒刻意,便問,“我記得趙王同陛下不算親近,怎的現在不同了?”
“是,趙王原本同陛下不算親近,總跟著秦王。”尚琿便搖頭,“秦王失蹤,陛下念著皇族宗親只剩趙王一個,格外待他不一般。”
崔煬哼一聲,“既如此,如今秦王殿下回來,他未必得意的起來吧?”
李歸南拿了傷藥裳等進來。尚琬問他,“看見趙王回府了?”
“沒回府。”李歸南道,“看他去的方向——應是進宮了。”
尚琬正拿小刷子蘸著膏藥,聞言心中一,急問,“陛下已回宮了?”
“還沒有。”崔煬代為答道,“陛下去澹州接秦王殿下回京,我來時聽阿爹說——明日一早應能回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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