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煬與裴季然師承一門，打架是家常便飯，所以皇帝本不答理，不想秦王竟一定要問——可要說打架的緣由，就要說尚琬上的案子。崔煬不願提起，含糊道，“昨日吃酒……發生口角。”
“什麼口角？”
崔煬張一張口，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裴倦便看裴季然。
裴季然是多明的人，昨日酒吃多了熱上頭衝上去，尚琬被告的是案，沒幾個人知道，他當然知道這事在酒肆之間公然質問，既不佔，又不佔理——也不言語。
裴倦瞟一眼尚琿，“你說。”
尚琿站起來，“是臣不曉事，沒能約束妹——”看一眼崔煬，改口，“沒能管束他們年人。”
裴倦冷冷道，“兩邊衛持械相鬥，鬧得沸沸揚揚，天下臣民如何看待家朝廷？你是北府衛都督，既在場，怎不管轄？”
尚琿唬得臉發白，砰地一聲跪下去，埋頭不語。崔煬和裴季然便也磕頭。
尚琿道，“臣忝居北府衛都督，見兩邊相鬥沒有制止，是臣的過失。”轉向皇帝，“陛下，臣行止失當，乞免去臣北府衛都督，以示懲戒。”
尚琬一聽這話立刻急眼，“陛下，此事因臣而起，與我哥哥無關，我哥哥——”話音未落便被尚琿用力扯住袖。尚琬轉頭，尚琿盯著，用力搖一下頭。
尚琬咬住下。
裴倦道，“去了印，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臣現在就去。”尚琿又磕一個頭，默默退走。
堂弟被打，皇帝雖然不高興，想的也是呵斥一頓，沒想到秦王一句話把北府衛都督換了——猛地站起來，卻沒說話。
崔煬看一眼尚琬，急道，“殿下，此事是臣的過失，不能責怪尚都督。”便磕頭，“求殿下收回命。”
“不了你。”裴倦道，“你為南州府丞，冊前列侯，食朝廷之祿，竟於酒肆之間公然鬥毆，你沒有過錯？”
崔煬一滯，唬得磕頭都停了。
“你既回來，也不必回去，南州府丞你不要做了，回家思過去。”裴倦還不停，又，“裴季然——”
裴季然心驚跳的，“叔父？”
“叔父，你還知道我是你叔父——”裴倦冷冷道，“皇家子弟酒肆之間行為失當，現在就去法祖殿跪著。無陛下旨意不得出。”
這話就活得很了，一會兒放了就是，皇帝便不言語。
裴季然委委屈屈應一聲，“是。”跟在崔煬後頭，灰頭土地臉走了。
轉眼一屋子人都了訓斥走了，只剩一個站著的皇帝，一個跪著的尚琬。
尚琬氣往上衝，“臣請殿下接著責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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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明天見。
第99章 玉碎 怎不都給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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