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倦被驚便睜眼,“……尚琬。”
“難嗎?”尚琬合上榻,鑽被中。裴倦手足並用依附過來,埋在肩窩,“嗯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裴倦……”
“嗯?”
尚琬挲著男人消瘦的脊背,“……此戰你坐陣中軍就是。”
裴倦沉默一時,“你怕我被越姜殺了?”便睜開眼,不高興道,“不要小看我。”
尚琬湊過去親吻他,“你這樣……我怎能不怕?”
裴倦被一便本能地張口回應,纏綿糾纏半日,哼哼唧唧道,“你肯要我……我便做鬼也不會走……你放心就是……”
尚琬聽見,越發忍不住,只顧埋著頭纏著他。裴倦初時還有靜,漸漸洩了力,昏睡過去。尚琬許久才鬆開,男人仰面癱在懷裡,猶自張著口。
尚琬低頭看他,漸漸倦意上湧,擁著他睡過去。
因時日寬裕,船行放緩,如此船行三日,裴倦暈船的症狀消失殆盡,因為飲食恢復,漸漸能夠下榻行走。侯隨恐他冷著犯病,只不許出艙——如此雖是一同海行,卻只拘在一方天地裡廝磨。
第五日船抵靈州港,鄭天攜靈州軍校跪迎。裴倦在都督府議事,尚琬仍作秦王詹事裝扮隨侍。鄭天仔細稟了靈州水軍整軍況,又道,“軍探來報,此番海匪來勢稀奇,不似流寇,大有建制軍的形狀。如今人數還不明晰,若我軍離港,說不得要被他們滋擾後路。”
“怎麼發現的?”
“卻不是明路來襲。”鄭天道,“悄悄奪了兩個遠境海島——有一個有我們靈州糧倉。”
“奪島,奪糧,行事還秘——”裴倦搖頭,“這哪裡是什麼海匪?”
“確實不像。若不是他們行軍不被沿路漁民發現報到臣軍中,只怕奪了倉我們短時也未必能知道。”
“他們應也沒想到自家行蹤能被漁民通報。”裴倦道,“以為靈州是他南越?”
“靈州漁民因為殿下平定敖州才過上太平日子,如今能安生過活,誰想顛沛流離?心裡必定是向著朝廷的。”
這話已是罵家海匪了——尚琬僵著臉,全當沒聽見。裴倦有所覺,看一眼,便反駁鄭天,“靖海王既便未歸附時也不搶掠漁民,你這說的什麼話?”
鄭天雖不認識尚琬,卻知道尚澤是秦王門下,自知失言,忙找補,“臣的意思是靈州敖州一,尋常海匪難進來。”
裴倦便問,“尚琿那邊如何?”
“小王爺引軍攻城,龔江灣只三日便棄守,小王爺領軍往西,防備皆稀鬆,如今已經近南越城。”鄭天道,“臣等議論著——越姜若不是當真不行了,怕是有詐。”
“尚琿說他在城頭看見越姜本人,可做得準?”
“準。”鄭天道,“軍中許多人都看見。”
裴倦又問,“遷民海辦得如何了?”
“至多再三日便能盡靈州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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