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天熱上頭,騰地站起來,“臣久食君祿,此用人之時,又是固守之戰,打輸了臣也沒臉活著。殿下放心,南越軍敢來,臣必殲之於靈州城下。”
尚琬一直看著鄭天離開才道,“越姜本人還在南越,主力真的會來靈州?”
“差不多。”裴倦拉坐了,子一傾便搭在上,“想來那夜刺客來襲,我到西海的事已經他知道。”
尚琬頓覺懊悔,“他是跟著我過來的,還是我洩了你的行蹤。”
裴倦側首,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此事原不想同他說,但眼下再不說只怕影響戰局,尚琬只得大致說了越姜命人在晏溪村連日圍堵自己的事。裴倦初時只含笑聽著,漸漸染上怒意,白皙的面上飛著豔麗的霞,“原想著他若歸附,即便看著你,饒他命也罷,既自尋死路,我必全他。”
尚琬一滯,“什麼看著我?”便掐著他,“外面究竟在怎麼議論我和越姜?”
裴倦咬著,實在說不出口,便蹭過去耍賴道,“便有關係也沒什麼,如今我知道你同他沒關係,不知多歡喜……說那些掃興的做什麼?不知死活的東西,我必取其命。”
尚琬道,“越姜既在南越——”躊躇起來,“他有萬軍叢中取其將的本事,你不能去。”
“越姜以己為餌,我軍主力去南越,他以為我會守靈州。”裴倦道,“他的主力是來拿我的。若能生擒了我,便能不戰而勝。”
“那你也不必定要去南越——”
“南越況不明,只能我去。”裴倦握一握的手,“而且,我若連越姜都不如,哪裡有臉同你一。”
尚琬心知勸不了,只得作罷。反正這廝武力不行,如果接戰,強行把他拘在中軍,他也沒法子。
當夜鄭天點了三百衛跟隨,俱是百戰之餘,海陸戰不在話下。這些人只有一個差使——保護秦王。
寶船藉著夜的掩映悄悄往南越進發。尚琬仔細看過值守才艙,進門便見窗閣四面大開,裴倦赤著足,屈膝坐著,脊背抵在窗格上,側首凝寂靜的海面。夜風獵獵湧,撕扯他的黑髮狂起舞,襯著新雪一樣的面龐,分明沒什麼妝飾,淡極生豔,彷彿海里的怪幻人形,說不出的人。
尚琬呼吸都停了一霎,走過去合上窗格。野風止息,黑髮落下來,鋪了滿掌,尚琬側首,“在看什麼?”
裴倦仰著臉,“你家。”
尚琬看他這樣完全把持不住,撲過去抱著頭一頓親。裴倦就勢閉目,無聲地笑。好半日鬆開,尚琬道,“傳說海里會唱歌的怪別是你吧……”
裴倦越發笑得停不下來,“若是我,必姑娘事事如意便是。”
尚琬挨在他邊,從辮尾取下一,用鮫線串了,湊過去道,“低頭。”
裴倦依言垂首,便覺頸上微涼,多了一。從襟口出來拈在指間,渾圓一枚珠子,硃紅,其上深的暗紅的紋路,竟是火焰形狀,珠子極大,饒是他掌朝十數年也不曾見過。
“這個是——”
“我給你的。”尚琬湊到他邊親一下,“火焰珠獨產自西海,極,從來只有我們家能用,這一顆是我的——”
裴倦慢慢睜大眼。
“我既給了你,你就是我的人。”尚琬拈著他一段髮尾在他面上,極輕地笑,“你帶著這個,西海的人看見,都知道你是我的人。再想有什麼豔遇,可沒機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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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明天見。
第70章 擊鼓 掩襲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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