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有人見過，裴倦便還活著。尚琬歡喜不盡，深吸一口氣，湊過去道，“阿太在哪裡見過他？”
老太喝完最後一口湯，看眼前人富貴人，不敢輕慢，“我家呀。跟了我半個多月……不然怎麼認得？”
尚琬張地抿一抿，“怎會跟了阿太半個月？”
“說來話長。”老太太道，“那日海暴，原不該出海，我家老頭非說這種天氣最能遇上火焰珠，一定要去運氣。誰知竟然真的見著這麼大的一顆火焰珠，在浮上掛著，老頭拉他上船，居然還有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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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明天見。
第73章 訊息 一直沒有訊息
老太太比劃著, “也是他命大，那麼大暴風雨，浪頭都有比一座屋還高, 要不是我老頭出海本事了得, 早淹死了——就是這樣, 也在海上漂了兩日才回來。”
活著。
確定活著。
尚琬一顆心落下，砸得心口生疼。好半日定一定神, “他現在如何？”
“什麼如何？”老太愣一下，擺手道, “當然過好日子去了呀。”
李歸鴻聽見這糊塗話便罵, “你這老太糊塗了，都說的什麼七八糟？”
他這一嗓子聲音過高，老太唬得一個哆嗦，幾乎從椅上落下。尚琬一把拉住，瞪一眼李歸鴻，“去拿吃的來——看看家裡還有明白的人沒有, 找到問仔細了。”
廚下果然端了一盆燉得爛的肘子來。老太據案大嚼, 尚琬只能尋著空隙打聽, “阿爺救上來時，人如何？”
“都快死了, 初時還以為已經死了呢。”老太道，“想著火焰珠既是人家的, 我們拿了，總要帶回島上安葬，誰知還活著——只得帶回家去。雖然看著活不了，也不能讓人死外頭不是？”老太小心四顧一回，“我聽說海里有妖, 人在海里漂久了，魂兒就被海里妖勾走了，就沒有魂了，竟是真的。”
尚琬張地抿一抿，“怎的沒有魂？”
老太“哎喲”一聲，搖頭，“帶回來昏了有半個月，初時跟死了一樣，後來每日只說胡話，夜裡都不停。”老太極悄聲道，“請了大巫來看，說人已經死了，被什麼附了——”
宅門“砰”一聲開啟，一個人走進來，那老太正說到害怕，驚，“鬼啊——”
“你才是鬼。”侯隨簡直無語，“你只管說狀，再說鬼神的，不同你客氣。”
老太果然被他鎮住，不敢言語。
尚琬只得寬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說了十來日胡話，忽然有一天就醒了，想是附的妖走了，剩個殼兒。哎喲喲，更加嚇人了——每日里就是呆呆坐著，同他說話也不理，給飯就吃，不給他也不要吃的，讓他躺下就睡，不讓就坐一夜，哪有活人這樣？”
尚琬聽著，只覺往心頭一刀也就是這樣了，艱難道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請大巫來看，說不了，讓他去吧。我們想著火焰珠既是人家的，給碗飯的事，就養著吧。”老太道，“便留他在家裡——”
正說著，李歸鴻疾步，“姑娘。”
尚琬放棄聽這老太說什麼鬼啊神啊的糟心話，站起來，侯隨跟著。三人一同到廊下，李歸鴻站定，“他家裡還有一個兒，問過了，殿下確是海戰那日被救，昏迷十數日，好在有火焰珠換了銀錢請了島上的赤腳大夫，想是醫太不濟，殿下醒來不肯說話，也不記事。昨日島上有人來，看見殿下——”他張地看一眼尚琬，“買走了。”
尚琬瞳孔猛地一，“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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