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沒尋著苦主？”
“若能尋到我們也不至於束手無策了。”李歸南道，“海上殺了人扔進海里，骨無存，只知被死的不在數，至於死的是什麼人，有多人，本沒人能說得清。”
其實有一個苦主。李歸南忍不住悄悄看向睡著的秦王——這話說出來他可能會被打死。便勸尚琬，“反正姓秦的已經殺了，也算大仇得報——不如罷了。”
尚琬冷笑，“哪有這麼便宜的事？崔煬幾回送信說要來離島看我，為的就是同我說這些？”
“是。”李歸南便勸，“崔府丞其實是好心，姑娘卻不肯人家過來。”
“必不能他來。”尚琬道，“我前回讓你請的人，怎的還不見？”
“到了，在外院等著呢。”李歸南道，“原不用這麼長時間的，只我們去時，正好去敖州販貨了。”
“販貨？”
“他於殿下有恩，姑娘命給了銀兩厚賞，他便在南州做著買賣。”
“我記得好像……阿蔡？”
男人被二人吵醒，正在朦朧醒轉中，聞言翻轉過來，著尚琬朦朧道，“……阿蔡？”
“你還記得他？”尚琬歡喜起來——除了自己，這是裴倦主提起的第二個人，“你想不想見阿蔡？”
男人“嗯”一聲。
阿蔡就是當日在秦嫣船上帶尚琬找到裴倦的年。尚琬便吩咐李歸南，“好生請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李歸南出去，不一時帶著阿蔡過來——仍是年的模樣，胖了些，飾也富貴許多，過得很不錯的樣子。
阿蔡聽說尚王府尋他，卻不說事由，一路忐忑。進門便看見男人坐著，穿著件淺青的織錦緙圓領袍，領口出著雪白的風，黑髮散著，發頂挽了個小髻，著支一清如水的綠珊瑚簪子。
阿蔡也不敢看，撲地便拜，“郎君安好。”
室悄寂，許久，久到阿蔡幾乎跪不住了，一個聲音不確定道，“……阿蔡。”
阿蔡聽著只覺耳，乍著膽子抬頭，日中眼前的男人面白如玉，眉目似漆，似點珠，黑髮如流瀑瑩然生——整個人如珠似寶，富貴人。阿蔡越看越覺眼，驚道，“你難道是——阿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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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明天見。
第82章 苦主 不要提他。
阿蔡認清眼前人, 立時歡喜不盡，爬起來便向裴倦疾行過去，“我還在擔心你過得怎樣, 竟然這麼好, 我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——”
話未說完簾子一掀, 轉出來一名容貌俏麗的宮妝，手上託著個盅子, 見他往裴倦撲去搶一步攔住，“做什麼——還不止步？”
阿蔡唬得站住, 又撲地跪下, “姑娘。”他認出來了，這就是那日帶甲衛劫殺秦嫣的人——當日看著兇得很，沒敢細看面貌，原來這麼漂亮。
男人看見尚琬便傾依附過去，抱住的腰，尚琬就勢坐下, 男人移一下, 又搭在肩上。阿蔡看二人這樣簡直目瞪口呆的——怪道飾這麼富貴, 原來遇上了更加富貴的主家。
尚琬攏著男人消瘦的肩臂，“可認出來？”
男人極輕地搖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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