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歸南等在門上,“如何?”
尚琬停在廊下,隔著窗子見阿蔡靠過去,蹲在裴倦前同他說話,裴倦低著頭,想是認出來,含著笑不時點頭——想來當日關係不錯。
李歸南順著的目看去,“當日審過船上的人,殿下很他照料——因他正好在廚下做活,飯食上很他照顧,確實有功。”
尚琬看著屋二人,“既有恩,倒不好強行施為,你先問問他本人的意願,若他願意,不論多銀錢,想要什麼,都能答應。”
“姑娘想要他來做這苦主?”
“嗯。”尚琬道,“第一小人不可用,第二絕不能攀扯秦王,除了他我倒想不起還能用誰了。”又搖頭,“先問問,不要他——聽他的意思。”
“是。”
尚琬走到門邊,便聽阿蔡在道,“以前總聽人說苦盡甘來,其實我是不信的,現下看著竟真了。你在這裡過得好的,我也好的——尋了街坊保,定的臘月初十迎親,等我娶了妻,從此就不是一戶一個人,便有家人了,你也有嫂子了。結親時候你一定要來,同嫂子吃一盅酒。”
尚琬暗道一聲“不是嫂子,是弟妹”——裴倦生得過於出眾,如今因神志不明,常有懵懂之,尋常人辨不出年齡也不奇怪。
便走進去。
阿蔡聽見聲音忙站起來,“小姐。”
裴倦仍仰著臉,一瞬不瞬地著阿蔡。尚琬不知怎的竟嫉妒起來,“到服藥的時辰了,先請外頭坐著,吃些點心——晚間一同吃飯。”
阿蔡哪敢反駁,答應了退出去。
裴倦目一直凝在他上,亦步亦趨地跟著。尚琬看得酸溜溜的,一把掐住他下頜,欺過去。男人一個不防被得後仰,待要摔倒時抬手,勾住尚琬脖頸,尚琬就勢掩過去。二人滾在榻上,好半日分開,男人豔若塗朱,虛虛睜著眼,痴滯地盯著,“尚琬。”
“哦——你還記得我呢?”尚琬撐起下頜,側首看他,“我以為你有了阿蔡,不要我了呢。”
男人困地皺眉,“……尚琬。”
“阿蔡以前對你很好嗎?”
男人“嗯”一聲,仰首在邊,左一下右一下地蹭著。尚琬被他蹭得只覺得,便閉著眼睛笑,“他對你好,我好不好?我好還是阿蔡好?”
男人不答,傾埋在頸畔,不抬頭,手臂勾著,粘膩地著的脖頸。
尚琬一笑,“行啦——你不想說罷了,反正即便覺得他更好也無用,你只能同我在一。”當然知道這飛醋吃得毫無道理,笑一聲,“走了,去吃飯。”扯一下卻沒扯開,男人仍然勾著。
“怎麼了?”
“你別生氣。”男人著,輕聲道,“……別生氣。”
他不知道在吃飛醋,卻能覺不高興了——也是他如今神志不清,若是中京城那個秦王殿下,未必能這麼地哄,不給一頓訓斥就算不錯。
尚琬只覺腔子裡的一顆心跟吸飽了水的草地一樣,得不可思議,“我沒生氣。”便捧著他臉龐,“我只是想做你最最要的人,天底下沒有人能比得過我。”
男人睜著眼,桃花眼汪著清的水意,黑漆漆的瞳仁裡映著的影子——他的眼裡,除了,什麼也沒有。尚琬看著便覺目眩神迷的,撲過去又是一頓親。
男人極輕地闔目,“是。”
“嗯?”尚琬抬頭,“是什麼?”
“你是我最最要的人。”男人重複,“天底下沒有人能比得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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