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琬便斥，“天亮了嗎——這麼早就來催？”
李歸南一句“不是你同崔府丞商量，說早些走才能避著颶風”到口邊又咽回去——自家小姐遇上秦王的事從來就沒講過道理，罷了。悄無聲息退出去。
裴倦闔目靠在枕上，一言不發。
尚琬明明什麼也沒做，看他這樣不知怎的只覺心虛，湊過去，“……裴倦。”
“要走了？”裴倦只哼一聲，也不睜眼，翻轉過去背對著，“我暈得很，不送了。”
尚琬明知他在拿自己，聽見“暈得很”還是後怕，撲過去扳住臉頰將他翻過來，“真的？”
裴倦原是不暈的，被如此大力翻轉當真暈眩起來，皺眉道，“真的如何，假的又如何？”
“你病了，我自是哪裡也不去。”尚琬湊過去親一下男人烏黑的眼睫，“真的我就不走了。”
“你不走，如何祭祖？”
尚琬被他懟得一滯，低頭見他抿著笑，便知他在逗自己做耍，“你欺負我。”便撲過去，發狠咬他角。
裴倦早被咬得木了，眼睛也不睜，放鬆由鬧。尚琬啃了他半日，“我也不想去。”
裴倦終於翻轉過來，被連日燒熱耗得綿的手搭在髮間，指尖陷烏黑的發，著，“你若為了我連祖宗都不要，我什麼——去吧，早點回來就是。”
尚琬看著他，答非所問道，“我燉了吊梨湯，你要喝完。”
裴倦點頭。
尚琬站起來，慢吞吞往外走。
“尚琬？”
尚琬立刻止步。
“我若沒醒——”裴倦偏著頭，桃花眼斜斜勾著，凝在面上，“你打算悄悄溜回去麼？”
“怎麼會？”尚琬道，“這麼早啟程就為避過颶風——你若不醒，我帶你一起走。只是海上風大，躲得了這個，還有下個，風浪之苦是躲不過的。”
所以分明是命崔煬早早來接，剛才還罵人家——裴倦頓覺心滿意足，“去吧。”
尚琬反倒不高興了，“你喊我就為問這個？”
“嗯。”
他如此平靜，尚琬放心之餘，又變得疑，“你急著我走，難道有什麼打算嗎？”
裴倦眨一下眼。
雖不可能，但是——“你是不是看上什麼好看的姑娘，不想要我了？”
裴倦咬住忍著，終於沒忍住，笑起來，“說的是。你不想把我讓與好看的姑娘，留下陪我吧。”
尚琬然大怒，搶一步過去，五指分開掐住男人下頜，“說什麼？”
裴倦不答，桃花眼蘊著豔麗的秀，極輕地眨一下。尚琬只覺腦中嗡一聲響，撲過去咬在男人上。這一下用力出奇巨大，裴倦燒綿了的子，一氣力也沒有，被強行按在枕上，淺淺的暈眩瞬間放大十倍，眼前萬花筒似的轉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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