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衛道,“求殿下示下,打多?”
裴倦低著頭不言語,裴思遠厭煩地擺一下袖。那府衛立刻懂了,一把攥住秦有德胳膊,老鷹捉小一樣提溜著,強拖出去。
秦有德嚇得雙目圓睜渾僵,聲音都發不出。直地被拖出去。外院便是行刑——為圖震懾問訊的賊犯,尋常就在院子裡手。
便聽“砰”一下“啪”一下,俱是刑板敲打皮的聲音連綿不絕,聽得人牙酸。卻聽不見秦有德求饒,應是口裡被塞了麻球。
不知打了多久,裴倦道,“罷了,問他還敢不敢?”
刑板停下。府衛在外高聲問,“秦王殿下問你——還敢不敢?”
便聽微弱一聲,“……是……就是他。”秦有德被打得神志昏聵齒粘膩,也是尚琬耳力不一般,才聽清白。
府衛回道,“回殿下,這廝被打糊塗了,聽不清在說甚麼。”
秦王道,“押進來回話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府衛躊躇一時,“殿下不如改日。這廝死過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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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明天見。
第106章 怎麼審 現在知道了?
裴倦皺眉, “還沒審便問不了話,要怎麼審——簡直形如兒戲。”
裴思遠忙道,“這廝不過秦氏一個惡奴, 還有主家在, 跑不了。”目投向立著的一對璧人, 目中滿是讚賞,“今日只是傳來問話, 他二人說得也清白,卻差著實證, 發個函令命南州府問過, 送了口供和人證來就是了。這惡奴本人在不在,其實無關要。”
這樣的目一眼便懂,裴倦順著看過去,階下一對年輕人並肩而立,俱各容貌出眾文采風流,好不般配, 便冷笑, “叔王還沒查證呢, 倒信實了他二人。”
裴思遠一滯,便解釋, “我觀崔煬,雖因著婚姻之約心裡向著尚小姐, 卻並沒有歪曲事實,秦氏一門行止如何,觀這惡奴便知,做不得假。”
裴倦便問,“叔王此言, 你怎麼說?”
崔煬連忙跪下,“臣同尚小姐雖有婚姻之約,此事卻絕無偏私,裴府臺如此考語,臣不敢。”
便把尚琬架在那——跪吧,坐實了有婚約,夫唱婦隨,不跪便是自認無錯,傲慢無禮。只能尬在當場。
裴倦道,“你無偏私?”
崔煬重重磕一個頭,“絕無偏私。”
堂靜下來,沒一個說話。裴思遠盯著裴倦,裴倦盯著崔煬,尚琬直著著,一言不發。
裴倦忽道,“沒有就沒有,跪什麼?”轉向裴思遠道,“在我跟前,崔煬倒不敢撒謊。叔王既知道了,慢慢查慢慢審著就是——只是南州府是靖海王管轄,尚琬又是靖海王,恐生議,叔王還是從宗事府打發人過去。”
這便不是家常閒話,以攝政王安排政務了,裴思遠忙站起來,垂手道,“是。”遲疑一時,又看一眼尚琬,“不管查出來如何,秦嫣畢竟沒定案就死,秦氏一門若起撞天屈,只怕沒完沒了的。”
“叔王的意思,聽那惡奴的,使銀了結?”
裴思遠忙道,“卻不是聽他的,打老鼠莫傷著玉瓶兒,殿下好歹看著崔煬和尚小姐,略作轉圜亦可。”
裴倦只問尚琬,“你怎麼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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