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仍追過去。堪堪縱出丈餘，忽聽耳後風聲，尚琬心下一凜，伏下去住馬首，雙臂抱住馬頸，便聽“嗖”地一聲響，冷箭幾乎著飛過去，“撲”地一聲紮在樹上。
尚琬也不坐起，就著傾伏的姿態回頭看時，便見一騎飛馳而來，馬上人一短打扮，挽著髮髻，束著包頭，彷彿普普通通一個民夫。只那人馬上手出奇矯健，兩手持弓，全憑兩條修長的控制馬勢。
尚琬抬手，機括，袖間小箭應聲而出，往男人面門疾奔過去。男人本不躲，小箭近時微微偏一偏頭，小箭幾乎著他面門過。男人雙足踏蹬，在馬上直立，皮革束著的一段腰線窄而韌，在顛簸的馬上穩如泰山。冷笑一聲，抬手便是連珠三箭，向尚琬疾而來。
眼見避無可避，尚琬抱住馬頸一個翻，鑽馬腹，便聽接連三聲鋒刃鈍響，那馬仰頸長嘶，又疾奔一段，撲地便倒。
尚琬趕在馬匹墜地前覷一個空，躍樹林，三兩下攀援而上，停在枝頭。
男人追過來，停在樹下，仰面冷笑，“尚小姐，可知今日在我手裡？”
來人正是久久不見的南越王——越姜。逃亡三年，打扮遠不似當日囂張，本事卻沒怎麼退步，果然生於憂患。
尚琬道，“原來是越王——三年不見，如今見面，我不敢相認。”便笑，“以前越王蟄居西海不敢京，如今膽不一般，連京畿都敢了。是本事見長，不怕趙蠻子了，還是如今落魄到家徒四壁，無所顧忌，便破罐子破摔了？”
越姜冷笑，“你休同我耍頭，往日看著你我舊日分讓你三分，你不知好歹，夥同裴家皇帝滅我家國，對我圍追堵截百般追殺。今日你落到我手裡，還想活命嗎？”
尚琬倚著樹幹立著，心裡張至極，面上卻不，“我什麼時候落在越王的手裡——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越姜將弓箭別箭囊，慢慢出彎刀，“你跑得了？”
“我打不過越王，越王要殺我，我當然跑不了。”尚琬暗暗琢磨之法，“越王今日要取我命嗎？”
“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尚琬點頭，“怎能不怕？越王亡家滅國，我卻過得悠哉，好日子還沒到頭，這便要送了小命，實在怕得很。”
越姜哼一聲，“你跟著裴家皇帝同我海戰時，可比現在囂張多了——你還是現下看著順眼。”
“父兄歸附朝廷，我有什麼法子？”尚琬口裡七八糟說話，視線暗瞟，尋著路線。忽聽罡風近，尚琬仗著法靈活避到枝幹後頭——一支冷鏢飛過去。
越姜冷笑，“你還想故技重施拖延時間？”
“我拖延時間有什麼用？”尚琬一時無語，“慢說我沒帶著從人，即便帶了，中京城能打得過越王的，屈指可數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越姜道，“還得多謝你的小人，我跟著他才找到你，一會殺了他，斷了你的念想。”
尚琬要想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小人是——崔煬。還不及慶幸崔煬已經跑了，便見遠小路崔煬縱馬過來——想是他跑一時不見尚琬，以為出什麼事，又追回來。
尚琬這下當真急起來，“危險——你快走——”
崔煬遠遠看見這邊狀——尚琬的馬橫死在地，流了一地的，尚琬避在樹上，樹下分明一個強人打扮的賊人橫刀立馬守在樹下。他然大怒，“何方惡賊，敢在中京撒野？”
尚琬急，“你快走——”抬袖接連數箭連越姜。
越姜一個鐵板橋仰臥下，竟在馬上滴溜溜轉一個圈，手臂一探，便持弓箭在手。尚琬袖箭盡數落空，越姜不謀圖起，一聲，“夫毒婦做鬼去吧——”就著仰面的姿勢接連數箭往崔煬疾而去。
崔煬刀連劈兩箭，第三第四支紮在他臂上，腹間，便大一聲，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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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：明天見。
第112章 避毒 是小前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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