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倦一聽“樂安”二字又是一跳一跳地疼,強忍著,“崔煬生死未卜,你倒把他的職所在都安排妥當了——好一個生死未卜。”
崔夫人直到此時才知今日所為不是不得秦王歡心,而是踩了大雷,急道,“阿煬確實傷勢沉重,殿下不信,大可移步去暖閣一探,殿下——”
“殿下病得這樣,大雪天的——”侯隨忍不住打斷,“夫人說兩句吧。”
“崔煬的傷有侯隨在,兇手我自會緝拿。日後職——就在中京。”裴倦強忍不發作,“若無事,夫人回去吧,崔煬那裡總要有人照顧。”
尋常人到這裡必不敢再說什麼,可崔夫人畢竟害怕完全得罪了秦王,仗著有親,立刻尋出一個既能彌補“蠻荒之地”惡言,又能討秦王歡心的法子,“臣妾還有最後一樁事,想請殿下做主。”
“什麼?”
“阿煬同尚王千金有婚約,兩個孩子也都不小了,等阿煬傷愈,想請殿下做主,擇吉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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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明天見。
第116章 等不得 我也等不得了
裴倦聽見, 厭煩地扯一下襟口,忍著脾氣道,“這事我另有安排——婚既是陛下賜的, 等我同陛下商議。”
崔夫人說這話原就是為了討秦王歡心, 想著尚家如今正得寵, 做了婚事,多沾點——不想得了這麼個不上不下的回答。以為自己今夜鬧這一場激怒秦王, 心下驚濤駭浪,“殿下此話何意?”
侯隨是個知道底裡的, 眼見崔夫人要惹禍, 看在那錠銀子的份上,口道,“夜深了,夫人先回吧,殿下既這麼說,早晚必有旨意的。”
崔夫人也想忍耐, 可這輩子沒經過什麼風波, 如此大禍臨頭的狀幾乎從未經過, 實在忍不住,“求殿下給臣妾一句準話, 臣妾實在——”
“這門婚事我不答應。”裴倦道,“夫人不必作婚的打算了。”
崔夫人猛抬頭, 驚慌失措道,“即便臣妾行止無當,同我兒何干?求殿下開恩。”
尚琬拿了燉著銀魚羹的泥爐過來,剛走到門口便聽見這兩句,此時自己進去只會更加添, 出去拉半夏來,“姐姐把崔夫人先哄出來。”
便立在角門外等著。半夏果然得力,不足一刻工夫攙著崔夫人出來,口裡哄著,“夫人不見殿下病得那樣?此時說什麼都是黴頭,不如且緩緩,明日請崔大人來,畢竟甥舅,便吵起來,也有限的。”
崔夫人驚魂不定的,“必是我犯了殿下忌諱,只可憐我那阿煬,傷得那樣,又失殿下歡心。”
“殿下多疼小前侯,旁人不知,夫人還不知嗎?”半夏仍哄著,“不會的。”
崔夫人還要說話,忽一時轉頭,看見夾道深影中著一個人,急,“小琬——”
尚琬不想這老太太到了這半夜還能有這等眼神,只能走出來,“夫人。”
崔夫人疑地看拿的東西,“你這是——”
尚琬糊弄道,“哥哥有信命我面呈殿下,我過來時遇上人給殿下送膳,便帶過來。”
崔夫人驚慌中沒察覺不對勁地方,“這事不用你。”轉道,“勞半夏姑娘先送去。我有兩句話同小琬說。”
尚琬實在不想此時同糾纏,卻拒絕不得,只能把東西給半夏,“我一會就來。”
半夏接過,自去了。
崔夫人等去遠才低聲音道,“我問了北府衛,是你帶了阿煬回來。你也不必哄我——今日阿煬傷,是不是為了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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