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病著呢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裴倦抵在懷裡，“睡一覺就好了。”便闔上眼，神志模糊時忽一時記起重要的事，“小滿。”
“嗯？”
“嫁給我，好不好？”
尚琬幾乎以為他在說夢話，視野餘瞟向神主殿歷代君王金，忽一時福至心靈。便含笑應一聲，“好。”
裴倦聽見，心滿意足地蹭一下，“列祖列宗在上，你不能反悔了——咱們這便算小定……不是……算大定了。”
尚琬撲哧一笑，“好賴皮，你怎麼不說這就算婚了呢？”
裴倦燒得神志模糊的，聞言用力撐起眼皮，“使得，別的罷了，不能不磕頭。”掙扎著要起，“咱們就在列祖列宗跟前，磕了頭——”
尚琬按住，“別鬧了。”
裴倦燒熱畏寒，這麼一下寒意，便哆嗦起來。尚琬仍用大氅裹著他，“等裴季然從西海回來咱們就婚。”
裴倦點一下頭，忽一時，“小滿。”
“嗯？”
“……跟我走。”
尚琬怔住，耳畔男人的聲音斷續傳來，“跟我回家……小滿……你跟我……”
這是燒糊塗了，說胡話呢。尚琬極輕地嘆氣，極用力地攏著他，親吻著男人燒得枯的額，“我們回家。”
……
裴季然聞訊頂風冒雪趕來宗廟時候，進門便見秦王燒得人事不知，氣息奄奄地躺在枕上。侯隨在旁洗手收針。他一時驚到，“叔父怎麼了？”
秦王正燒熱難捱，被人言驚，輾轉起來，抬手往虛空中抓握，“小滿——”
尚琬正在一旁看吊梨湯，見狀疾走近前，握住他。裴倦就勢勾住，攥著救命稻草一樣，汗溼的額便埋懷裡，“小滿……”
尚琬用錦被掩著他，轉頭便斥，“你小聲點。”
裴季然理虧，只得忍了，目在二人上走一遍，“你居然真的同叔父——”
那邊裴倦燒得糊塗，還在胡言語，“小滿……別……跟我走……”
尚琬聽見，在他耳畔，極小聲地說著什麼，彷彿寬。裴倦聽著，漸漸安靜下來，埋在臂間，慢慢睡了。
尚琬放下心，看一眼目瞪口呆的裴季然，小聲道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裴季然不自變得很小聲，“陛下命我去西海尋尚王提親……臨行來問同叔父有什麼話帶去。”
“這是陛下的意思？”
裴季然強忍著翻白眼的衝，看一眼睡著的秦王，仍然保持了悄聲，“陛下的意思不就是叔父的意思？”看一眼，“你怕什麼，必定要如你的意——旨意已經到北坊了。”
“什麼旨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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