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琬躊躇一時,終於放棄告訴他狐前草的事——他如今用藥不輕,這種已經近在咫尺卻沒有把握的事,不如不說。他生出希,若出了差錯落空,激出個好歹,別真的瘋了。便道,“我是怕他傷你。”
裴倦蹭一下,“哪有那麼不中用?”
尚琬抬手一掌擊在他面上,“總之不許你招惹越姜。”便拉他,“吃飯,別我爹等久了。”
二人拉拉扯扯出去。尚澤故意立在窗邊看景,裝作有事做的忙碌樣子,看見裴倦出來道,“中京景緻名不虛傳,殿下院子裡的桃花真是好看。”
尚琬笑道,“阿爹還有心思賞花?”
“沒有。”尚澤哈哈大笑,“不如兩壇酒。”
裴倦想一想,“前回採桃花釀的桃花酒剛啟了壇,阿翁不嫌棄,吃兩盅?”
尚澤大為意,又躊躇,“疆王京當先陛見。臣先來殿下這裡已是犯了忌諱,晚一時三刻宮,陛下只當臣回去洗浴,不同臣計較——這酒一吃上必定沒完沒了的,明日吧。”
“阿翁慮的這個?”裴倦沉著,“這個倒容易。”一聲,“半夏來。”
有客在時半夏都守在外頭,聞言。裴倦道,“打發個人宮,跟陛下說,桃花酒今日啟壇,正好尚王京,我留下了,請陛來我這吃酒賞花。”
半夏含笑應了,自去傳話。
尚澤大笑,“甚好。”嫌棄地看一眼案上餐食,“既要吃酒,這些便罷了——誰要吃粥?”命尚琬,“你去吩咐,預備正經菜好招待陛下。”便拉著裴倦走,“臣十數載不見殿下,正好手談一局。”
裴倦剛要,被尚琬一把拉住,便定在當場。尚琬俯掰開尚澤的手,“不行。”
尚澤皺眉。
“醫囑——他一日三餐要定時定量,酒也不能吃。”尚琬說著攔在裴倦前,“先吃點,阿爹也吃點墊墊。”
“不吃。”尚澤搖頭,咂舌道,“姑娘既有事,還是我去看菜。”向裴倦道,“必定給殿下安排好吃的。”一袍角走了。
裴倦雖被管著,卻不但不惱,還歡喜不盡的,“阿翁難得來一回,一頓兩頓的,值得你這麼認真?”
“你自己犯病什麼德不記得了?”尚琬推他坐下,舀一碗粥放在他跟前。
裴倦只看一眼,卻不。
“吃飯。”
裴倦仍不,索歪過去,搭在肩上,雙手勾著,“阿翁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尚琬道,“走就走了,吃飯。”
裴倦見不得裝傻,偏過頭咬住耳垂,有一下沒一下地吮著。尚琬被他的氣息拂得的,偏著頭輕輕地笑,“你真是屬狗的。”
裴倦初時只想鬧,漸漸興起,抻著頸子探過去,吻在角。
尚琬忙推開,“這位殿下——我爹一會可就回來了。”只得讓步,“罷,我伺候殿下吃飯。”拿粥碗過來,吹涼了喂他。
裴倦被掀開只不依,仍搭在肩上,也不睜眼,閉著眼吃粥,“你跟阿翁說,就住在我這。”
“嗯?”尚琬用箸挑著給他佈菜,“我家有宅子——再說了,你不怕他吵了你?”
“阿翁回去,你必也要一同走。”裴倦搖頭,“斷斷不能的,若要這樣,不如拿刀抹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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