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蓋棺定囍》她那種女人,絕不會浪費時間跟在他這種窩囊廢身邊。(2)

作者:歲歲新鮮·1個月前

杜Sir為一心為民的正直青年,天真地幻想在警隊平步直上都是因為自己滿腔熱、勤實肯挨。他何曾會預想到,這一日里他的失誤有多錯。

就在這時間,杜Sir留在醫院已漸漸覺出不對勁。他在等徐敘的被運送去接解剖,他的對面站了許多位為徐敘工作的兄弟,個個銳眼如鷹,目兇如刀,直刺向他的靈魂。

而他的靈魂正在接自我鞭策。他推想了無數遍,也已經判斷出,梁Sir的突然出現是有其他含義的。樓上得知徐敘出事的那一刻就是宋思言被掉包的最佳時機,除此再無其他機會。

早幾個月前,按原本計劃他是該到英國訓的。是梁Sir勸他進專案組,說是他立功的好機會,並說在一眾下屬之中唯信任他一個。

此刻最令他覺諷刺的是,在宋思言去向無蹤的這天,是梁Sir授勳的大日子。除去今日被派到醫院駐守的,其他多數夥計已去了現場共慶,反而令宋思言逃的路上了許多阻礙。

想通這一切之後,一陣巨大的虛無包裹住他,令他開始有了窒息。他聽說過師傅離開警隊的故事太多次,可那並沒有點醒他。當年的師傅比起他,又何嘗不是滿正氣滿腔熱?他又是哪裡來的信心,一次又一次懷疑師傅的價值觀?甚至認為離警隊的他是黑,而自己才是絕對的白?

這時師傅的一名手下過來,住他問,“你還記得阿廣嗎?記得他是怎麼死在宋思言手上的嗎?”

“當時你懷疑你師傅為了幫阿廣報仇而傷大隻海,差點向他下通緝令。但你知道嗎?如今大隻海的媽媽在海外的一切醫療費用都是你師傅負擔的!”

穿白大褂的醫生可以是兇手,同樣,穿警服的也可以是魔鬼!”

杜Sir被他手口訓斥,“是人是鬼,你要問心!而不是看那裳!”

又過了兩日的傍晚,狂風大作,雨點澆砸,警方對宋思言的搜尋還是毫無進展。但在安全的室,有個頹喪的男人手握酒瓶,滿臉胡茬地窩在單人沙發

這沙發曾是他妻的寶座。在這裡看書、手作、更多的是,日覆一日地等他從醫院下班。

病發亡的時候,他都還困在醫院,最後只見到毫無的臉。

這房子是老式的,是從父母那裡繼承的。而沙發的背後也是老式的一張神臺,上面供奉著妻的骨灰罈和照。

走得太突然了。他的時間太了。這幾個月裡,他連一個合適的龕位都還未找到,墓地更是超出他的預算。

跟他這些年,到底得到了什麼?他這時再問自己,依舊沒有答案。

但他知道,今日就是他的死期,有另一個人會來送他一程。

沒讓他等太久,那人來了。人人都在室躲雨的這天傍晚,走廊上傳來的聲音,一步一步很規律,倒顯得心急的那個人是他。

除去在醫院大廳,他其實還見過那人好幾次。無論是從照片上看,還是近距離看的真,都覺得是儀態萬方的人,但有上看不見的鋒芒。

那種人,絕不會浪費時間跟在他這種窩囊廢邊,最後落得獨自死去的下場。

他很想坦坦地面對,但卻忍不住求生的本能。他記得自己是將門鎖好了的,可是聽得輕巧的“哢嗒”一聲,那門似一塊紙板那樣,輕飄飄地被推開了。

站在門口看他,臉上是他識別不出的表

他得知妻患病時的恐慌、被通知獲得醫療捐助時的驚喜、同失去時的絕,在門口那人臉上全都不見。但的眼神打消了他心中最後一僥倖,他迴轉頭看了妻一眼,心中默默承諾,“我今晚就下來陪你。”

門口的人走了進來,徑直饒過他,到神臺前站定,拿起上面的打火機燃了一炷香給他的妻。

“你是好人,可惜你嫁的男人不值得。”說完這句,商商才真正走到唐志民面前,輕微彎下腰來,一邊手收在風口袋,另一邊手住他的下,迫使他揚頭與對視。

揹著的暗黑之下,的眼睛有震懾人心的,卻也令人懼怕。有妻陪伴的這些年來,他從未設想過竟有一天他會這樣害怕人。

本著男人的自尊,他抖抖地說出,“我做得出不怕認,當初為了令阿慧得到治療,我只能聽他們的。今天我任你置......”

商商極度厭煩地眨了下眼,“噓,還沒到你開口的時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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