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窈想不明白,好似上蒼不願讓離苦海一般。
閉上眼,好半晌才穩住心神:“碧水,將我最後的東西全部裝走,今夜我便搬離謝府。”
碧水一怔,忙問:“可夫人,我們出了府,住到哪裡去?”
宋窈睜開眼,站起往外走:“京城有兩家客棧都是我的,雖前些日子就典當了去,但難不還找不到一個可以安的地方?就是因為從前太多瞻前顧後,才到現在都沒有離開這地方,這次無論說什麼,我都不會再回頭。”
碧水明白了,很利落的就收拾好了最後的幾件,全都裝到了箱子裡頭。
宋窈走在最前頭,對那些朝行禮的下人也置若罔聞,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。
縱使腳下是泥潭藤蔓,也不要再被拖累。
那些下人本就不是真心恭敬,見到這樣的宋窈,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覷,好似們的夫人換了個人。
只是宋窈剛出了清水榭,還沒走出多遠,忽然一道白的影出現,跪在了面前。
宋窈看去,是柳如眉,哭的梨花帶雨,病弱懨懨。
宋窈又看向抓著自己襬的手,皺了眉頭,眼底嫌惡:“你不是自盡了?怎麼,是在謝府的池子裡自盡的?”
柳如眉哭聲一滯,了宋窈一眼,然後又紅了眼:“求師母恩典,莫要再因為我為難師父……我與師父當真清清白白,絕無私。”
宋窈聽見這話就有些想笑,可現在子難,是站在這裡就耗費了極大力氣實在笑不出來,眼底之餘一片嘲諷。
“謝清淵這個人,就是喜歡與見不得的人,做見不得的事,曾經與我是這樣,如今與你也是這樣,你以為我不瞭解他?我不在乎你和他有無私,這些都與我無關,你也不必如此一副做派裝到我眼前來。那日我答應了你,把這個位子讓給你,你現在攔著我,算什麼?”
這番話說完,柳如眉已經怔愣在原地。
眼前的宋窈面蒼白病弱,瞧著弱不風,還以為昨夜之事已經要了半條命,沒想到卻反而跟變了個人似的,字字珠璣,就這般撕開了與謝清淵沾著的過往。
但柳如眉很快就回過神來,裝作不明所以。
“我不知師母在說什麼,只是聽說師母要與師父和離……師父前腳才救了我,您便要與他和離,若是傳了出去,豈不是讓師父陷不仁不義之地?我可以走,但求師母能夠懂是非明理,莫要再師父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柳如眉就咳嗽了起來。
做這一切,不過就是為了變相宋窈更恨謝清淵,使他們之間再無轉圜之地。
此時,佛堂。
馮凝看見謝清淵來了,冷著眼讓底下人先都退下,等謝清淵來到自己面前,緩緩跪在了菩薩像面前。
然後讓謝清淵一起跪下來。
謝清淵從不忤逆母親,緩緩地跪在了馮凝後的團上。
潛心恭敬的拜著菩薩,毫沒有注意到謝清淵口的水痕還沒幹,連手背上都是熱茶燙出來的紅痕。
“你與柳如眉之事,京城已是傳的沸沸揚揚,你打算如何?”
這時的謝清淵宛若失了魂,沙啞開口:“父親讓我納為妾,這是最萬全的辦法。”
馮凝早就料到會是如此,以謝老爺的秉絕不會容忍謝府再有任何非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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