嘆了口氣,才道:“那宋窈可願意?”
“定不會願意。”
“那你該如何?”
“可也不是心狠的人,同為子,不會見死不救。況且,若是……”
說到此,謝清淵了拳頭,猶豫片刻才繼續:“若是將來柳如眉有了孩子,我便將其過繼到窈娘膝下,或許會高興。”
說到這裡,馮凝著佛珠的手卻猛地一頓。
“可若……你和柳如眉也不會有孩子呢?”
謝清淵猛地一怔,看向馮凝:“母親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馮凝肩膀微微聳,深吸了一口氣:“無事,母親也只是隨口一說。”
謝清淵這才鬆了口氣,正要再說話,門外的下人忽然一連慌的闖了進來。
馮凝眉頭皺,最不喜下人擅長佛堂,擾清修,正要貶出去,卻聽那下人說:“回大夫人、三爺,三夫人與柳姑娘起了爭執,如今正……”
還沒說完,謝清淵便當即起,往外走去。
等他來到了清水榭外,遠遠便看見昨日還落水染了病的柳如眉正跪在地上,卑微的乞求著宋窈。
而一向寬宥包容的宋窈,卻只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柳如眉,眼底竟沒有半分同。
從前,連外面遇到的乞兒,宋窈見到都會為之容,可為什麼,如今卻心至此。
“只要師母不在為難師父,我可以離開京城……”
“沒人能讓你離開!”
謝清淵忽然開口,他大步流星衝過去,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柳如眉扶了起來。
隨即轉頭看向宋窈,眼底卻染了幾分責備,“窈娘,你何必如此?子本就孱弱,昨日才剛落水,你這般冷待,於心何忍?”
宋窈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,只覺得腹中更加絞痛。
但比這疼更讓難以忍的,是對謝清淵這幅總被矇蔽雙眼的愚蠢樣子而覺得厭惡心寒。
“窈娘,”他的聲音下來,帶著幾分疲憊的哄勸,“你先回去歇著,有什麼事等子好了再說,阿眉只是怕你誤會……”
“怕我誤會?”
宋窈嘲諷的向謝清淵後卑微可憐的柳如眉,再不想多看一眼。
“若真要走,沒人攔。可走嗎?跪在這裡,哪裡是在求我,分明就是為了等三爺來。”
謝清淵的眉頭擰起來:“你這是什麼話?”
宋窈不願再同他們二人爭來爭去。
謝清淵方才還說晚膳再回來,分明就是為了避著自己。可一聽說柳如眉被自己為難,便什麼都不顧的又出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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