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我娘。”齊老太太怒道：“你這個狠心的人，你當初流浪街頭，沒得吃沒得穿，差一點就死。要不是齊家收留了你，你能過錦玉食，僕從群的日子？”
梁琦梅的臉本來就白，現在就更白了，了一下。
景若曦突然手搭在齊老太太的肩上：“老太太。”
齊老太太定了定神，了一下怒火：“姑娘。”
“老太太，冷靜點。”景若曦道：“我來問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齊老太太算是懂道理，雖然此時只想揪著梁琦梅打了一頓，但還是冷靜下來。
“老太太。”景若曦道：“齊老爺和大爺出了這樣的事，一定有很多賓客來弔唁，要不然，您去靈堂上看看。”
齊老太太想了想，還是道：“好，那我先出去，這裡有什麼訊息……”
景若曦一口應著：“放心，一有訊息，我就立刻派人通知你。”
齊老太太離開後，景若曦這才道：“我再重新問你一遍，梁琦梅，你有沒看見兇手。”
“沒有，真的沒有。”梁琦梅有些奇怪：“大人，那個兇手一刀就割斷了相公的脖子，顯然是個厲害角，怎麼會讓我看見。”
“是麼？”景若曦道：“可是你出門的時候，齊商言不是應該才倒下麼？”
梁琦梅臉一變。
“我剛才檢視過齊商言的傷口，他這樣的傷口，從被害到斷氣，怎麼也要哀嚎個十幾二十聲。”景若曦道：“這十幾二十聲哀嚎的時間，足夠你出門了，所以我斷定你出來的時候，齊商言還沒有嚥氣，應該還向你求救了吧。”
梁琦梅的臉這下比上穿的白服還要白了，啞聲道：“你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你是看著齊商言死的。”景若曦道：“不過這事跟我沒有關係，我只想問，你到底有沒有看見兇手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看樣子是真的沒有。”景若曦竟然沒有再追問下去：“那你跟我說說，齊商言最近做了什麼事？”
“什麼……什麼事？”梁琦梅心裡想來很，一時間也不知道景若曦問的是什麼。
景若曦循循善：“比如，又娶了個姨太太。比如，做了什麼對不起某個人的事，比如……你很討厭他，為什麼？”
梁琦梅垂下眸去：“其實，我是逃荒來到這裡的。”
“我父母親戚都死於一場瘟疫，我逃到這裡的時候，一無所有，流落街頭。那是冬天最冷的時候，要不是齊家收留了我，我一定會凍死在街頭的大雪裡。”
“我很激齊家救了我，可是……可是老太太救了我之後，齊商言便看上了我，要納我做妾。”
景若曦側了側頭：“這麼說，你不願意？”
“我當然不願意。”梁琦梅的聲音驟然提高：“那一年齊商言已經四十五了，而我還有十九。而且他有很多妻子，一個又一個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