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綰寧,過些時日就是你十八歲的生辰,想要什麼禮?”沈階微微擰眉,目有意無意落在扶著欄杆的蔥蔥玉指上。
果然,他把要送母親的承諾,忘得一乾二淨。
說到底,他對自己從不上心。
不過,程綰寧早就不在意了,淺淺一笑,“公子知道我向來市儈,不如贈我一筆金子。”
虞氏不就是想訛一筆嗎?
那就讓兒子來當冤大頭吧!
沈階沒有察覺的弦外之音,眉眼含笑,“還真掉進錢眼子裡了?老實說,我這些年可曾虧待你?我待你還不夠大方?”
程綰寧眼睫微微,打著手語,“公子向來大方。”
豈止是大方,依照他一年百八十兩的俸銀計算,簡直算得上豪擲千金了。
沈階送的金銀首飾,可足足典當了一萬多兩銀子。
不過是沒把當個人,而是當了個暖床的件,心好時就玩弄一番,心不好就隨手丟開而已。
“你還在為那日的事生氣?”沈階見神未,心中生出幾分不快。
程綰寧戲謔的眸從他那張俊臉上劃過,悠然地凝著廊下的雨點,懶洋洋打著手語,
“沒有,我只是好奇你跟我這樣的盜賊過一輩子,不覺得丟臉嗎?”
沈階臉上掛不住了,徹底沉了下去,
“綰寧,沒人說你是賊!那日,小郡主回去時馬車出了意外,的額頭手臂都被撞傷,險些喪命。“
“淮南王大度,願息事寧人,沒有報追究此事,你還想怎樣?”
他這話太好笑了。
分明是惡有惡報,可現在他反倒一副馮玉瑤好像是害者的樣。
淮南王就算真的報,那勢必會扯出栽贓陷害的事。
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更丟人呢!
程綰寧眸疑,實在難以理解他的腦回路。
難道沈階懷疑是了手腳?
可沈階未免太高看了。
背後更無人撐腰,對於這些權貴,唯恐避之不及,哪敢主去挑釁?
程綰寧笑了笑,臉上浮現些許自嘲,“公子懷疑我,何不去舉證?”
沈階看到的手勢,薄抿。
他沒想追究責的意思,只是太意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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