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階見雙眸腥紅,心口陡然一慌,“好了,我們不提這些。”
就在這時,觀棋拿著傘過來,“公子?不是說要出府嗎?”
沈階深深地看了一眼,“你懂事些,別再惹母親生氣。”
程綰寧從善如流點了點頭。
沈階微微錯愕。
以前他也曾無意中的傷心事。
不依不饒,仗著他的寵衝著自己發了好一通脾氣,他哄了好久,才原諒自己。
可如今什麼都沒做……
他總覺得怪異,願對自己還是像從前一樣鬧騰!
他口悶悶的,就好像被誰打了一悶。
在他怔愣的空擋,程綰寧已從他旁側經過,在廊道那頭接過翠喜遞來的雨傘,沒雨中,只留給他一個優雅的背影。
——
棲霞苑,翠喜給著程綰寧換下沾了溼氣的外衫。
程綰寧躺在床榻上扭一團,從懷裡掏出那放妾書,看了又看,忍不住親了一口。
有了沈侯爺的承諾,長久以來積在心裡的委屈也有了宣洩口。
不會再對沈階抱任何期待,不用在意他心中是否有,更不用繼續在沈家裝賢婦,日子總算有了新的盼頭。
翠喜見雙眼迸著喜悅,也由衷為高興,“姑娘,有了放妾書,就可以大歸了嗎?”
程綰寧搖了搖頭。
只有去衙門將從沈階妾室的份徹底除籍,才算塵埃落地,不過餘下的事都會簡單很多。
程綰寧思忖片刻,總覺得和離的事還得做幾手準備。
可眼下,虞夫人擺明了想霸佔程氏漆鋪,就算鬧到沈侯爺那裡去,沒有證據,也只能乖乖掏銀子。
這筆爛賬是絕不會認的。
這時,銀月開簾子進來,把二兩月錢擱在桌上,垂頭喪氣道,
“姑娘,管事嬤嬤把月錢拿過來了。說府上不寬裕,以後都得開源節流,還說咱們棲霞苑的開支太大。還把外面伺候的那三個小丫鬟和院裡的兩個婆子全都走了。”
“另外,公子特意撥給你的馬車,也說不能用了,他們真是欺人太甚!”
程綰寧角扯出一抹譏笑。
侯夫人以為用這些宅磋磨人的法子就能低頭?
程家漆鋪子每年給沈家至能帶來了五千兩銀子的收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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