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若芸眼眶泛紅,有些委屈地看向沈階。
沈階薄抿,沒有吭聲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錦袍的六七歲男孩子跑了過來,脆生生道,“祖父,方才我在三樓看得清清楚楚,他們兩人在這裡親。”
“被另一個漂亮姐姐撞破,可能面子上過意不去,就故意刁難,還讓丫鬟去欺負漂亮姐姐,是的丫鬟撞到博古架,才把藏書閣弄得糟糟的。”
“什麼?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,在場圍觀的民眾們,頓時竊竊私語,再次看向徐若芸的眼神全都變了味。
“真的,孫兒沒說謊。他們以為沒人,豫章郡王也在,我們都看到了!”
顧承弼氣得吹鬍子瞪眼,怪氣罵道,
“豈有此理,老夫的藏書閣可不是百花樓。想要談說,大可去其他地方,何必來禍害我這裡。”
“藏書閣日後恕不接待二位,請回吧!”
說罷,顧承弼起彈了彈上的褶皺,下了逐客令,“來人,送客!”
徐若芸又又惱,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。
沈階從未如此丟臉過,還是恭敬地朝顧承弼拱手施了一禮,“今日,我們實在失禮,還顧老恕罪,改日再登門賠罪!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屏風後的程綰寧,還是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。
上了馬車,徐若芸哭得梨花帶雨,心底恨得牙,
“子昇,今天都怪程綰寧,若不出現,我們哪裡會鬧得這般難堪。還有,那個顧老就是個老頑固,假清高。”
“肯定是程綰寧搗的鬼,哪來那麼多巧合。就是故意出現,把事鬧大,想看我們笑話。跟顧家肯定也是串通好的,不然,這老的小的怎麼都向著?子昇,你要好好查查!”
沈階搖了搖頭,語氣冷淡,“阿寧和顧家沒有關係,也沒你那麼多小心思。”
程綰寧天純良,就算使小子,也絕不可能做傷害他的事。
徐若芸瞪著一雙眼睛,滾燙的熱淚一顆一顆砸了下來,“你就這樣信任?上次,我們親眼看見被男人抱著上馬車,你不信我。這次,你又不相信我……”
沈階有些惱火地擰眉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不知為何,聽著一聲聲控訴,沈階下意識就想維護,就好像本容不得別人詆譭半句不是。
徐若芸哭得更傷心了,扯了扯他的袖袍,“當初,你在江淮答應過我的話,都不作數了嗎?”
沈階深深看了一眼,“你放心,你於我有救命之恩。我在江淮答應你的事,一直都會作數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見不依不饒,沈階沒了耐心,淡笑道,“芸兒,你我婚期將近,不宜再生事端。這段時日我們還是見面為好。”
徐若芸錯愕地看著他,怔愣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。
沈階一如既往,溫潤如玉,只是他眼裡的笑意卻帶著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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