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這一回,他洗得格外乾淨,估耽擱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從浴房出來。
觀棋知道他要夜會佳人,主捧了幾套他平日裡最為喜歡的衫過來。
沈階一改往日的清俊雋雅,特意挑了一澤豔麗的緋紅雲錦袍,愈發襯得整個人熠熠生輝,就好像是新郎一樣。
他還特意佩戴了程綰寧親自為他繡的荷包……
他對著銅鏡,滿意地掀起角,“對了,去把我在珍寶閣買的那支海棠玉簪拿來。”
“是。”
他又整了整冠,負手往外走,“我今晚不回墨玉軒,你明日一早把袍送到棲霞苑。日後,在那裡備上一套。”
觀棋回了一聲,“好。”
院中花香沁脾,沈階順手掐了一支含苞待放的芍藥,攜著一意氣風發,再次去了棲霞苑。
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,這一排都是西廂房,他們親時,侯夫人擔心他沉迷,特意將程綰寧安置離墨玉軒很遠的偏院。
觀棋提著燈籠走在前面,越走越黑,不生出一怪異。
原本這片住的主子就,平日棲霞苑門口還亮著燈籠,倒是很好找。
可今晚,周圍烏漆麻黑的,只剩一點微弱的燈。
沈階垂下眼簾,挲著手中的錦盒,再抬眼,棲霞苑那一片安靜如斯。
他的話是耳旁風嗎?
這會子不過戌時三刻,以往就算過了亥時,程綰寧還會眼給他送滋補夜宵來。
他明明跟約好,難道不該親自做一桌子好菜等著他過來嗎?
“公子?恐怕程姑娘已經歇下了……”
觀棋心思活絡,哪裡不明白,程姑娘只怕還在和自家主子鬧彆扭呢!
沈階一張臉黑得差點滴水,“閉!”
等正妻進門,按規矩妾室侍寢都是要安排日子的。
還張狂上了?
就算已經歇下了又如何?
是他的人,夫妻人倫,他要伺候天經地義。
沈階進了院子。
初夏的風,輕輕叩窗欞,院中華燈初上,暗黃的燈火朦朦朧朧,溶溶暈開化一團,那道倩影在屋晃,令人遐想連篇。
沈階心神為之一震。
或許,是故意支開下人們,想和他,獨這難得的二人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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