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氏當場就翻臉了,把過來傳信的嬤嬤罵得狗淋頭。越想越氣,哪怕喝了兩盞涼茶,都還澆不滅心底那火。
虞氏欺人太甚,不僅想利用,還嫌蠢。沈侯爺不知事經過,很有可能被虞氏給騙了。
翟氏不敢去質問沈侯爺,可誰也崩想從三房拿銀子去接濟一個妾。
當即決定去外院找沈階討個說法。
出了院子,腳下一拐彎,還是先去了思凌院,卻被承影攔在了外面,說要先進屋通報一聲。
翟氏了一肚子的火幾乎到了頂點。
沒等一會,就聽門嘎吱一聲,長房錢夫人的管事從裡面出來。
翟氏一臉震驚,進書房就再也忍不住了,破口大罵,
“這侯府上下所有人都可以踩我一腳,沈灼,誰是你親孃,到頭來還不如一個下人面?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親孃嗎?”
一面說著,一面眼淚鼻涕哭起來。
原本在書桌上悠閒踱步的金虎聽到尖銳的聲音,不耐煩地了一聲,跳下了桌子,鑽了出去。
沈灼面微冷,起慢條斯理沏了一杯熱茶遞了過來,“母親這話到底說誰,誰踩在你的頭上?說出來我替你出氣。”
翟氏本不接他的茶,自顧自縱聲大哭,“都怪你沒用!但凡你爭點氣,攀上徐家那樣的岳家,我在虞氏跟前也不可能這麼沒臉。”
“靠著一門親事青雲直上,你看看你呢?在翰林院苦熬,就算熬到白頭也是個窮翰林!
“那麼多高門貴送上門你都不要,你倒是清高了,可外面人都怎麼笑話我?說我們三房是他們的跟屁蟲!”
“你整日窩在書房裡,逗貓弄狗,我看你連沈階的一手指頭都不如!”
沈灼的臉冷了幾分,“侯夫人又給你氣了?”
翟氏一邊眼淚,一邊把事的原委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“就這點小事?母親還是安靜些養神罷了,這三千兩銀子我替你出便是。”沈灼了眉心,口氣冷淡。
“你出什麼出?憑什麼拿我們三房的銀子去接濟一個妾?”
“虞氏那個賤人,拿程綰寧的嫁妝填窟窿,現在還想讓我們三房當冤大頭?怎麼不去搶?那張臉皮比城牆還厚!”
“你和沈階兄弟深,我不怪你,我今天非找他要個說法!”
翟氏本就是沈老夫人的的族親,平日裡跋扈慣了,那裡得了這種窩囊氣?
“他們不想讓我好過,誰都別想好過。我就要鬧,鬧得沈階娶不了徐若芸,我看虞氏還得意個什麼勁!”
沈灼面陡然沉了下去,“母親,當真要鬧?”
翟氏被他眼中的鷙給震住了,他那陌生的模樣就好像不是的兒子。
“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!”
沈灼眼裡閃過一抹狠厲,“一點蠅頭小利就讓你昏了頭?要搶,就得一擊斃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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