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階探究的眸落在謝玹徹的上，彷彿不認識他一樣。
他今日穿著一襲把象牙白的錦袍，清貴疏郎，只是這袍子上有些許褶皺，再配上那張過分冷俊的臉，盡顯風流。
沈階心裡直搖頭，再聯想到方才那一幕，這是謝玹徹邊一個人，想來正是清濃時。
可謝玹徹不是要娶秦無霜為妻嗎？
如此行徑，難道他也要學著那些紈絝子弟養外室？
謝玹徹直直地看著他，角掛著一抹笑意，「你尋我，何事？」
「是，我想……」
明明是悉的模樣，在那雙幽深的漆眸裡，卻藏著幾分沈階讀不懂的意味。
沈階移開視線，看向馬車，「可否移步附近的茶樓？」
其實今日沈階專程拿了帖子去了國公府想約他詳談，恰巧錯過，不曾想在甜水巷竟偶然到了國公府的馬車。
更沒想到會撞見謝玹徹抱著一個子。
他心的好奇已達到了頂點，很想不管不顧掀開馬車簾子，看看裡面子的廬山真面目。
可謝玹徹不是顧淮安，本不容他放肆。
最近因著要應付徐若芸，他不得不和程綰寧假和離，分多聚，可他的心裡卻空的，總覺得若是為了那錦繡前程，從此若真的失去程綰寧，比殺了他還難。
滿腹心事，他本無人可說。
謝玹徹那日在承恩侯府詰問，就像重錘敲在他的心坎上，振聾發聵。
半夜醒來時，對那些被他刻意迴避，藏了四年的問題，就會不控制地冒出來，反覆拷問他的良心。
謝玹徹為程綰寧的兄長，於於理，都應該給他一個代！
謝玹徹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似笑非笑，「太難哄了，你有何事，長話短說？」
靠著車壁聽的程綰寧呼吸微頓，睫連著輕了好幾下，完全不敢相信，竟從謝玹徹的口中聽到這般輕浮的話。
沈階道，「玹徹……」
不必他說，謝玹徹也明白，抬腳朝外走遠了幾步。
沈階深吸了一口氣，故作輕鬆地開口，
「玹徹兄，我和綰寧一路走來，遇到了很多坎坷，最終總算修得正果。世事無常，我確實欠一個正妻之位，是我對不起。可程家淪為罪臣，父命難為，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。」
「如今，阿寧搬到了春華雲居，其實我們只是假和離，為了騙騙徐家。」
「我保證，餘生我一定會加倍對阿寧好的，你……會相信我嗎？」
「你所言非虛，我也相信你確實有苦衷，不過——」
謝玹徹微微偏頭，平靜的眸落在沈階的臉上，似有了重量，「沈階，我有些好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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