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綰寧微微蹙眉,沈階不好好陪著徐若芸,跑來這裡做甚?
「調頭!」
車伕會意,直接將馬車停在了春華雲居的西側門。
剛過抄手遊廊,遠遠就見到一道影正蹲在荷花池旁邊的涼亭下,興致盎然地盯著一隻狸花貓,「小饞貓,還想吃魚啊?你那爪子夠得著嗎?」
許是察覺到的視線,沈階忽地扭頭,看著輕盈走近的影,眉眼含笑,
「阿寧,你去哪兒?你養的金虎呢?」
程綰寧微微一怔,旋即展一笑,打著手語,「公子,我方才出去了,在巷子裡逛了逛。我買了桃子,你要嚐嚐嗎?」
前幾日,下人們說這院子裡有老鼠,想來這狸花貓是他們弄來抓老鼠的。
小金橘養在浣花小築,本不在這屋子。
「公子過來,是有什麼事嗎?」
沈階想起今日的目的,嗓音微啞,語氣略顯無奈,「阿寧,你住在這裡還是不習慣吧?」
程綰寧心中警覺,忙搖了搖頭。
他又想折騰什麼?
沈階瞥見後沒人,朝走進了一步,低沉的嗓音幾乎在耳畔,「要不,你搬回來住吧?我已經和母親商議好了,不會再為難你了……」
其實,虞氏在公堂上被打了板子就病倒了,整個人意志消沉,躲在屋裡靜養,本沒臉見人。
程綰寧著心中的驚駭,看著那張清雋矜貴的臉,眸幾乎凝了一層冷霜。
「徐姑娘那裡,還有你的大婚,怎麼辦呢?」
「無妨,婚事本就延在秋季,父親會登門向徐家解釋的,若芸也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,你不必憂心。」沈階醞釀著措辭,耐心解釋道。
程綰寧眼眸微睜,心如麻,面慘白地看向他,手指發,
「為什麼?」
的和離手續還沒辦完,沈侯爺如此反常地幫沈階善後,一定是另有所圖。
難道他們反悔了,不願放和離大歸?
沈階結微,嗓音艱地開口,「阿寧,我們可是要白頭偕老的,老是分居,別人怎麼看?」
他忽地主握住了的手,這才發現原本細膩白皙的手背上竟有兩三滴花生大小的紅痕,像是被燙傷了似的。
「你的手背,怎麼了?」
程綰寧著複雜的緒,忙回手,隨便編了個由頭,「小金橘把燭臺打翻,被燭油燙的,都快好了。」
沈階滿眼心疼,語氣關切惋惜,「怎麼這般不仔細呢,子的手本就貴,若是留疤可不好了。」
「哦,對了,過幾日端午龍舟賽,今年宮裡給承恩侯府預留了搭建綵棚的位置,侯府的名冊今日已遞至宮中,屆時你隨我一同前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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