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綰寧攥了手指,心中的怒意已積攢到頂點,若不是手語比較麻煩,幾乎要不住那些深藏的怨恨。
「公子,搬來搬去,太麻煩了。這大熱的天,我不想搬。」
沈階溫文爾雅的臉上浮現出一層鬱,「阿寧,我的難,你是知道的——」
恰在這時,觀棋急匆匆趕來,言又止,「公子——」
沈階微微擰眉,很明顯知道他的來意,不痛不叮囑了兩句,就徑直離開。
程綰寧原本還想試探一下堂姐的事,可他沒給任何機會。
忽然自嘲地笑了。
即便開口,沈階也未必會幫。
說不定還會說一堆風涼話,譬如,徐子期對堂姐深義重,一個子離了男人又該怎麼活……
程綰寧背脊和手心都泛出了細的冷汗,長長吁出一口氣,頹敗地坐下。
劉公公明顯是有備而來,甚至沒有給一息的機會。
龍舟賽那樣混的場面,誰家丟了個小妾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難道,這輩子都只能像菟草一樣依靠別人才能求一條生路嗎?
這些時日,費盡心思和離,最終卻因為劉公公就要化為泡影,而堂姐那無助的眼神,在腦海裡不停地縈繞。
的心底被一巨大的沮喪和悲涼衝擊,面對強權碾,好像別無選擇。
唯一能求的人,只有……
程綰寧定了定心神,命人摘了兩支荷花,轉回了浣花小築。
一回到屋子,小金橘就親暱地跑來,在腳跟蹭了又蹭,程綰寧笑了笑,彎腰把它抱了起來,「翠喜,銀月,把前兩日拿回來的料子拿來,我要做袍。」
——
馬車穩穩停下,謝玹徹已經連續好幾天,都沒回國公府了。
他像往日一樣直接去了祖母的院子請安,剛一出來,就被火急火燎趕來的虞淑珍堵在了路上,「去你的書房,還是上房?」
虞茂卿因著淮安縣的事下了大獄,聽說皇帝已派了欽差押他回來審,依照現在的局勢,多半是凶多吉。
虞淑珍原本還想等著他回來,以長輩的份他承諾保下虞茂卿,不曾想連他人影都看不到。
這可是人命攸關的大事!
他竟完全置事外,若不是日日派人去下朝路上堵他,說不定他今日都還不會出現在這裡。
虞淑珍做國公夫人多年,早就習慣被人捧著,隨著年歲的增長,掌控只增不減。
可謝玹徹早已從以前那個高冷的年變,沉默寡言。高深莫測。手握實權的權臣。
面對這樣一個兒子,毫無辦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