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玹徹,你這幾天也不回公國府,有這麼忙嗎?」
謝玹徹淡淡起眼皮,端起茶盞噙了一口,「朝中事務繁雜,是有些忙。」
虞淑珍知道因為程綰寧的事,他對自己頗有些意見。
可無論如何,程綰寧一個罪臣之後,又是沈階的妾,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和謝玹徹有半點瓜葛。
虞淑珍沒心思兜圈子,「你舅舅的事,你真打算不管嗎?」
這不是一句簡單的疑問句,而是要他拿實打實的軍功,或者別的利益去和皇帝談判,從而保住虞茂卿的狗命。
謝玹徹在邊陲苦戰,積攢了四年的軍功,時至今日,可不是為了聽指手畫腳。
「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人各有命。母親是想讓我徇私嗎?」
謝玹徹是祖母養長大的,之後搬去外書房就跟在父親同吃同住,虞淑珍待他沒什麼溫,而他也從未過來自的母。
虞淑珍噎了片刻,努力剋制著心底洶湧的恨意,神冷肅地盯著他,遷怒道,
「徇什麼私,那是你舅舅。」
說得非常激,一掌拍在了桌上,就好像謝玹徹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。
謝玹徹眉梢都沒一下,只淡聲道,「自古忠孝難兩全,母親也該明些事理。更何況,當初你不是也這樣認為的嗎?」
虞淑珍氣得口劇烈起伏,怒火騰騰往上冒,指著他破口大罵,「你這個逆子,眼裡還有這個母親嗎?」
氣人,太氣人了!
真是養了一隻白眼狼!
當年,老國公要救程綰寧的母親謝靜時,確實頗有微詞,時常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去說事。
可誰會把十年前的話語,記得這般清楚?
更何況,若不是謝靜那個賤人,和國公爺也不可能離心這麼多年……
謝玹徹沒了耐心,「母親,還有別的事嗎?」
見他始終這副風輕雲淡的樣,虞淑珍沒有主意,只得嚎啕大哭,「玹徹,母親沒求過你什麼,你外祖母只有這個兩個兒子,你三舅若真有個三長兩短,老人家如何得住?」
「不看僧面看佛面,為了老人家,你就幫著求求,給他一條活路吧?」
「你外祖急得日日都無法安睡,你怎麼忍心……」
謝玹徹面無波瀾,年時,他只是跟著父親進宮,至於口中提到的長輩,都沒什麼印象,又何談?
虞淑珍見他無於衷,邊繃得的,陡然意識到自己手中確實沒有任何拿他的籌碼。
至於謝老夫人,可不敢暴自己的惡意。
「你父親十分滿意秦無霜,你們的婚事將近,你也不喜歡這個擋頭出什麼岔子吧?」
謝玹徹有些納悶,「誰滿意,誰娶!與我何干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