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綰寧已經徹底冷靜下來,早已從被『人贓並獲』的慌緒中離出來。
在心虛什麼?
嫁給沈階的四年,對他仁至義盡,沒有半點對不起他,不是他背信棄義,要另娶他人為正妻嗎?
方才大起大落的緒過後,反而給一種疲於應付他的厭惡。
索跟他攤牌,一拍兩散,從此各不相干。
只是沈階明顯想要耍橫糾纏,一旦知曉的打算,和離的事勢必會更加棘手。
程綰寧沒再猶豫,頷首點頭承認,「是,我們早就該和離了!」
沈階逃避似的別開視線,像是故意沒看的手語,語氣了下來,
「兩個人鬧點矛盾再正常不過,獻舞的事我會想法子幫你解決,天大的困難我們在一起都能解決,就像在江淮時我們不是一眼不懼生死,何必把和離這種氣話掛在邊?我這輩子都不會同意的!」
程綰寧噎住了。
他還要繼續裝糊塗嗎?
程綰寧注意到沈階眼眶略微發紅,明顯有些溼,他很有這種緒外的時候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他好像努力抑著洶湧的緒,忽地霍然抬頭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一字一句道,
「如果我不娶徐若芸呢?」
程綰寧腦袋嗡了一下,只覺得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沈階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,他們之間橫亙的又豈止是『貶妻為妾』這一條錯?
徐家不是柿子,可不會任他欺負,他就不怕徹底斷送前程嗎?
更何況,積攢了這麼多的失過後,沈階憑什麼以為只要他浪子回頭,就要會原諒他,在原地等他?
謝玹徹眉眼冷冽地注視著他們,角不冷不熱地勾了一下,
「是男人,就別隻會耍皮子。」
沈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,深地凝視著程綰寧,渾輕微有些抖,間哽咽,
「以前,是我認不清自己的心意,阿寧,你對於我真的不同。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,你待我深義重,我都是知道的……那年廟會,你答應我嫁給我時,我真的很開心。」
謝玹徹垂下眼眸,袖口下的手指節泛白,角抿出了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「阿寧,這幾日我不來煩你,你好好想想。」說完這句,沈階拿起摺扇轉離開。
程綰寧臉變了又變。
沈階是在提醒,當年是他救了自己。
直到回到浣花小築,程綰寧都還有些想不明白,當年那個待一片赤誠的男人,為何短短四年,就會變得面目全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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