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宮，甘殿。
李二將手中奏報狠狠摔在案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孟文瀚死了？”他聲很低，卻讓殿中伺候的侍齊齊打了個哆嗦。
“回陛下。”李君羨垂手站在殿中，面上也是鐵青一片。
“大理寺監房，一個在牢中待了大半輩子的老牢頭的手。”
“用麻繩從背後勒住孟文瀚的脖子，生生勒斷了氣。”
“那老牢頭呢？”
“當場被拿下，只是......”李君羨頓了頓。
“他像是瘋了一般，裡翻來覆去只說一句話：我不殺他，就要死很多人，滿門都要死。”
李二沉默了一瞬，手指在案上重重叩擊著。
“好手段。”他忽然輕笑了一聲，那笑意卻冷得像冰。
“一個待在大理寺大半輩子的老牢頭，竟甘心為人效死。”
“能做到這一點的，放眼長安，怕也沒有幾家。”
李君羨沒有接話，只是垂手而立。
他知道陛下這話不是在問他，而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房俊那邊呢？”李二話鋒一轉，復又問道。
“房縣男將柳氏安置在了長公主殿下名下的東城別苑。”李君羨垂首回答。
頓了頓又道：“臣己按陛下吩咐，在那別苑西周佈下了暗哨。”
“只要有人敢踏進一步，便是翅也難飛。”
“好。”李二端起茶盞，卻沒有喝。
他只是用杯蓋一下一下地撥著茶沫：“今夜你親自過去。記住決不允許放走一個！”
他抬起眼簾，那雙虎目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攝人的寒芒：“朕倒要看看，是誰這般膽大包天，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。”
“遵旨。”
翠屏山一戰，房俊以五百步弓手大破青雲寨的訊息，像一滴冰水落進了滾油裡。
整座長安城都炸了。
東宮的屬們則樂得看熱鬧。
太子一系與魏王明爭暗鬥多年，如今魏王的心腹崔浩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，他們焉能不喜？
太子左庶子于志寧聽聞訊息後，捋須笑了三聲，對旁幕僚說了句：“魏王用人，也不過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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