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沒有無償饋贈，何況棋局中心。
邢寒淡淡開口：“破開之後，帶我離開枯墟。”
他不求權、不求財、不求重回滄城中層。
只求離這片囚他五年、冰冷無的凍土牢籠。
“可以。”
一句應答，輕而堅定。
黑石房間的冰冷空氣裡，無聲敲定一場秘易。
敵人暫時結盟，囚徒共謀破籠。
同一時刻，暮深垂。
枯墟外圈，南區土坪。
篝火一簇微弱橘，火苗安靜搖曳，暖圈住一方狹小淨土。簡易木棚、乾燥藥草、平整泥地，構這片荒土唯一安穩的人間煙火。
林棲跪坐在草藥鋪前，指尖著一明細管。
細管取自廢棄機械導管，通乾淨，此刻正盛放著取出來的人靜脈。暗沈，靜置片刻，表層浮起一層極淡的灰白渾濁薄。
薄輕薄，眼難辨。
“裡有異。”
林棲垂眸，澄澈眼底映著管中暗沈，語氣輕緩而凝重。指尖撚碎一株曬乾的苦涼草本，墨綠草滴，渾濁薄瞬間輕微跳，隨後快速凝結細小灰白顆粒。
“不是毒素。”
藥婆坐在一旁，枯瘦手指拄著木質柺杖，蒼老眼眸盯樣，語氣沈重：“是活抑制質，遇草木生堿會顯形。長期滯留脈，淤積臟，封鎖人生機。”
長久抑制，緩慢扼殺。
無聲、秘、難以察覺。
阿遠站在篝火旁，年脊背直，沉默握拳頭。他脖頸繃，指尖反覆挲後頸那道看不見的銀痕，每一次，心底都升起生理的寒意。
白天后山傳來震，黃昏顱約嗡鳴。
從前以為是荒土天災、質孱弱，如今才明白，一切都是人為。
“所有人都被裝了枷鎖。”阿遠嗓音發啞。
“是。”林棲點頭，語氣冷靜剋制，“包括我們。”
昨夜便察覺異常。
每到黃昏時刻，心緒會莫名低沈、疲憊、傷，沒有任何緣由。夜裡夢境重複、畫面單一，緒被起伏，像是被人撥心絃。
人腦，從來不屬於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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