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節在膝上扣，又鬆開。
“說了些話。”
靜姝：“重的？”
他沒看：“不輕。”
靜姝點了點頭，像是意料之中。
“那你現在這樣，是捨不得，還是不甘心？”
林子恆頓了一下，忽然笑了。
“都不是。”
他抬頭，眼底有點冷。
“是算賬。”
靜姝沒。
林子恆慢慢道：“他說，我往後走的每一步，都記在林家賬上。”
燈影晃了一下。
靜姝這才看他：“所以你在算，哪一步最不虧？”
林子恆看著，像是被這句話了一下，笑意反而更淡了。
“我從前確實這麼想。”
他說。
“可今天不行。”
靜姝指尖微微收。
林子恆聲音得很低：“他可以來找我算，但不會只算我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屋裡更靜了。
靜姝看著他，眼神一點點沈下來。
“你是在替我怕？”
林子恆沒有否認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像忽然有些累。
“我從來沒怕過他。”
他說得很平。
像在陳述一件早就過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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