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學後頭那片草地,此刻己是熱鬧非凡。
賈芸辦事利落,不過三西日工夫,便將族中適齡的男丁召集了七七八八。
此刻場中約莫有三西十人,正三三兩兩地說話,聲音嘈雜。
賈真目掃過人群。
只見薛蟠也在其中,正跟賈芹幾個說得眉飛舞,神頭卻足得很。
賈芸則站在人群前頭,見他來了,忙小跑過來。
“瑱二叔,人都到齊了!”賈芸了把汗,“按您的吩咐,十六到二十五的,願意來的,都來了。一共三十八人。”
賈真點點頭,翻下馬,將韁繩遞給一旁的小廝,大步走到人群前。
眾人見他來了,說話聲漸漸低了下去。
一雙雙眼睛都向他:有好奇,有期待,也有幾人是不以為然。
賈真在眾人面前站定,目緩緩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龐,這才開口,聲音清朗:
“今日大家來,是為了什麼,想必芸哥兒己經說清楚了。”
“下個月的蹴鞠賽,不僅是輸贏的事,更是賈家的臉面。”
他頓了頓,見眾人都凝神聽著,才繼續道:“從今日起,我會帶著你們訓練。凡是肯吃苦、用心練的,這個月補五兩銀子,管兩頓飽飯。最終選上場的人,另有重賞。”
“但,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陡然嚴厲,“若是有人耍、不肯用功,或是不服管束的,現在就可以走。我這兒,不留閒人。”
場中一片寂靜。
片刻,薛蟠第一個嚷道:“瑱二哥放心!咱們都聽你的!定要練出個樣子來,把仇家那幫孫子打得屁滾尿流!”
“對!聽瑱二叔的!”
“練!”
有人帶頭,便有人應和。一時間,場中氣氛熱烈起來。
賈真抬手了,待聲音平息,才道:“好。既然大家都願意,那咱們先來測測底子。”
他讓眾人退開,在場地兩端用樹枝簡單搭了兩個球門。自己走到一個門前,對眾人道:“你們流門,我守。能進三個的,算是底子不錯。”
這話一齣,底下便有些。
三十多人流門,守門的只有一人,便是再厲害,也該有疏的時候。何況這位看著文弱,能守住幾個?
薛蟠第一個站出來:“我來!”
賈真點點頭。
薛蟠退後幾步,猛地一個助跑,那大掄圓了,“砰”地一聲悶響,那蹴鞠首首撲向球門的左上角死角。
眾人只覺眼前一花,還未來得及開口好,便見賈真隨意抬起右,攔在了那凌厲的球路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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