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玥光予之》因為是你呀,顧叔叔(2)

作者:萸泠·1個月前

四目相對。他眼底帶著詢問。

瑜玥抿了抿,手指無意識地著書頁一角,聲音很輕,帶著一不確定,和一點點自己都沒察覺的、類似撒糯:

“顧言之。”

“嗯?” 他應道,微微偏頭,示意在聽。

“你上次……在街心公園,給我表白的時候,” 瑜玥頓了頓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,像在討論一道題,“我當時……故意逗你,問你‘該不會是在表白吧’,還說你沒誠意……”

顧言之顯然沒料到會突然提起這個,微微一怔,隨即,眼底掠過一瞭然的笑意,和一幾不可查的……張?他推了推眼鏡,向後靠進椅背,姿態看起來放鬆了些,目卻依舊專注地落在臉上,等待著的下文。

“你當時……” 瑜玥看著他的眼睛,很慢、很清晰地問,“是不是覺得,我肯定會繼續刁難你,或者……想好了很多種應對我‘刁難’的說辭?”

這個問題問得有些跳,甚至有些“翻舊賬”的意味。但顧言之聽懂了。是在問,在他決定表白的那一刻,是否預想過最壞的反應,是否做好了被拒絕、被考驗、被“為難”的準備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目變得深邃,彷彿穿越了時,回到了那個飄著初雪的、寒冷的、卻又因為懷裡那束花和眼前這個人而滾燙的下午。

然後,他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,聲音低沈,帶著回憶的質:“想過。”

他頓了頓,似乎在組織語言,然後繼續道,語氣是罕見的坦誠:“想過你可能會說‘我們只是同學’,或者‘馬上高三了要以學習為重’,或者直接轉就走……也想過,如果你問‘你喜歡我什麼’,我該怎麼回答才顯得不輕浮,又能讓你明白我是認真的。”

他看著,鏡片後的眸和而專注:“甚至想過,如果你真的覺得我那天的表白‘沒誠意’,我要怎麼做,才能讓你看到‘誠意’。”

瑜玥靜靜地聽著,心臟隨著他的話語,一下下,沈穩而有力地跳著。能想象出,以他那樣驕傲又斂的格,在決定邁出那一步時,心經歷過怎樣的思量和準備。他不是沈澤那種憑著熱就衝上去的子,他的每一步,都帶著深思慮的慎重。

“那……” 聽到自己的聲音,比剛才更輕了些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音,“為什麼……我當時,沒有繼續‘刁難’你呢?”

這是藏在心底很久的疑問。當時的,明明可以像所有被表白時心慌意孩一樣,用更多的“考驗”和“問題”來掩飾慌,來確認他的真心,或者……來拖延時間。可沒有。幾乎是聽到他那句“願意做我朋友嗎”之後,在漫天飛雪的背景裡,看著他張又執拗的眼睛,就鬼使神差地、輕輕地點了頭。

為什麼呢?

顧言之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靜靜地看著,目臉上細細描摹,從清澈亮的眼睛,到翹的鼻尖,再到此刻因為張或別的緒而微微抿起的、人的瓣。那目太深沈,太專注,彷彿帶著重量,讓瑜玥幾乎要承不住,想要移開視線。
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得像是嘆息,又像是某種鄭重的宣告:

“我也很想知道。”

他看著微微睜大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:

“所以,告訴我,瑜玥。”

“當時,為什麼沒有繼續刁難我?”

問題被拋了回來。帶著他全部的認真和期待,沈甸甸地,落在心尖。

圖書館裡依舊很安靜,遠有管理員推著小車經過,車滾過地面的聲音細微而規律。在他們之間的桌面上移,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微塵。

瑜玥看著他。看著這個在初雪中對表白的年,這個在燒烤店煙火氣裡溫注視年,這個在咖啡店用一顆糖融化所有堅冰的年,這個此刻坐在對面,用最認真的神,問一個關於“為什麼是”的靈魂問題的年。

所有預設的答案,所有理智的分析,所有關於“時機”、“氛圍”、“”的藉口,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
心底只有一個聲音,清晰而堅定,破土而出。

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然後,很慢地,角一點一點,向上彎起一個清淺的、卻真實無比的弧度。那笑容很淡,像初春枝頭悄然綻放的第一朵梨花,帶著冰雪初融的清澈,和破曉時分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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