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玥光予之》女朋友照顧生病的男朋友,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(1)

作者:萸泠·1個月前

朋友照顧生病的男朋友,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

初夏的午後,有些過於殷勤,過病房的百葉窗,在潔白的床單和牆壁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晃晃的柵。空氣裡瀰漫著醫院特有的、淡淡的消毒水氣味,混合著窗外約傳來的蟬鳴,構一種獨屬於這個季節病房的、微燥的靜謐。

顧言之半靠在病床上,臉下的床單好不了多,是一種失般的蒼白。往日里一不苟的頭髮有些凌地搭在額前,更顯出幾分病中的脆弱。他鼻樑上依舊架著那副金眼鏡,鏡片後的眼眸因為不適而顯得不如平日清亮,目落在手中亮著的手機螢幕上,眉頭因為螢幕線的刺激而微微蹙著。左手手背上著醫用膠布,明的細管連線著懸掛的輸袋,藥正一滴一滴,緩慢而規律地滴落。

腸胃炎。不算大病,但足以將人撂倒。

手機震,是林慧從倫敦發來的越洋資訊,詢問他如何,語氣是努力剋制的焦急。顧言之指尖,回覆:【好多了,只是小病,媽你別擔心,爸也是。醫生開了藥,輸完觀察一下就能回去。】語氣平淡,將胃部翻江倒海、幾乎水暈倒的狼狽輕描淡寫地帶過。

這是他習慣的模式。報喜不報憂,獨自消化所有不適,無論生理還是心理。只是這一次,當胃部再次傳來一陣痛,讓他下意識地蜷了一下時,心底某個角落,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生病時,都多了一難以言喻的……空落。不是疼痛,而是某種更深層的、對“獨自一人”這個狀態的細微厭煩。
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叩響,隨即推開。

一個纖細的影出現在門口,揹著略顯沈重的書包,栗的長髮因匆匆趕來而被風拂得有些,幾縷潔的額角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。是瑜玥。似乎是一放學就直接過來的,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,白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,出清晰的鎖骨線條。

的目在病房快速掃過,準地鎖定在病床上的人上。腳步在門口停頓了半秒,然後才走進來,反手輕輕帶上了門,將走廊的嘈雜隔絕在外。

“來看看某個不聽話的病人。” 瑜玥走到床邊,將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,作很輕。的目在他蒼白失的臉上仔細掃過,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蹙,像是不滿意看到的景象。聲音是一貫的平靜,但仔細聽,能辨出一不易察覺的繃,“很嚴重嗎?醫生怎麼說?”

顧言之在推門進來的瞬間,就已經放下了手機。他看著影中向自己走來,看著蹙起的眉頭和眼中那抹清晰的關切,胃部的痛似乎都奇異地緩和了一瞬。他扯了扯角,想出一個“沒事”的笑容,但虛弱的讓這個笑容顯得有些勉強。

“還好。就是腸胃炎,輸食,觀察。” 他言簡意賅,聲音因為缺水和不適而有些低啞。

“怎麼突然腸胃炎?” 瑜玥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,目落在他著膠布的手背上,又移到他臉上,“昨天吃什麼了?”

顧言之眼神飄忽了一瞬,下意識地想避開的注視。他太清楚眼前這個人有多敏銳,尤其是在涉及“規則”和“健康”這類事上。他幾乎能預見聽到答案後的反應。

“……說了你別生氣。” 他難得地,用了點類似“討價還價”的語氣,儘管聲音虛弱。

瑜玥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,等著他的答案。那目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穿力。

顧言之在心裡嘆了口氣,知道躲不過。他垂下眼睫,盯著雪白的被單,聲音更低了,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,和一幾不可查的……心虛?

“……隔夜的……三明治。”

話音落下,病房裡安靜了幾秒。只有輸管裡藥滴落的細微聲響,和窗外遙遠的蟬鳴。

瑜玥依舊沒什麼表,但顧言之能覺到,的氣似乎低了一點。看著他,看了好幾秒,然後,很輕、很慢地,從鼻腔裡逸出一聲氣音。不是嘆息,更像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、“無話可說”的無奈。

“顧言之,” 開口,連名帶姓,語氣沒什麼起伏,卻讓顧言之心裡莫名一,“你家冰箱是擺設,還是你覺得你的胃是鐵打的?”

“……” 顧言之無言以對,只能更地抿了抿,蒼白的臉上難得地浮起一極淡的、類似窘迫的紅暈。他這副樣子,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清冷學神、步步為營的“大尾邊牧”模樣,倒像只闖了禍被抓包、蔫頭耷腦的大狗。

看著他這副難得一見的、帶著病弱和心虛的模樣,瑜玥心裡那點因他不而升起的惱意,終究被更洶湧的心疼了下去。沒再說什麼責備的話,只是轉過,從自己帶來的書包側袋裡,拿出一個保溫飯盒。

很普通的淺藍飯盒,洗得乾乾淨淨。擰開蓋子,一清淡的、帶著米香和約蔬菜甜味的熱氣嫋嫋升起,瞬間沖淡了病房裡冰冷的消毒水味。

是粥。煮得爛粘稠的白粥,裡面似乎還點綴著些切得極細的蔬菜末,看著就讓人有食慾。

瑜玥用配套的小勺子輕輕攪了攪,讓熱氣散得更均勻些,然後舀起一勺,小心地吹了吹,遞到他邊。作自然流暢,沒有一猶豫或扭

顧言之楞住了。他看著近在咫尺的、盛著熱粥的勺子,又抬眼看微微側著,垂著眼,專注地看著勺裡的粥,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,鼻尖因為剛才走路急而沁出細小的汗珠,臉頰還帶著跑來的紅暈。過百葉窗的隙,正好落在纖細的手腕和那勺冒著熱氣的粥上,畫面有種不真實的溫暖。

“我自己……” 他下意識地想手去接勺子,卻牽了輸管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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