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教室裡有瞬間的寂靜。
任弋楞住了，臉上的怒意僵在那裡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邊牧？狗？瑜玥傢什麼時候養狗了？還是邊牧？這跟良心被狗吃了有什麼關係？是在罵他，還是在……陳述一個事實？
周圍的同學也有些懵，隨即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出來。這話聽著像罵人，可瑜玥那副認真又帶著點無辜的表，又讓人不確定。
而一直站在瑜玥斜後方、彷彿置事外的顧言之，在聽到“我家邊牧”四個字時，鏡片後的眸幾不可查地閃了閃，角迅速掠過一幾乎看不見的、瞭然而愉悅的弧度，又被他強行了下去。他輕咳一聲，上前半步，與瑜玥並肩而立，目平靜地看向還在發楞的任弋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沈穩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道，接過了話頭：
“任同學。”
任弋下意識地看向他。
顧言之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眸深邃，看不出緒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道題：“你剛才說，瑜玥‘給同學看的就是錯的’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在任弋臉上停留，意有所指：“如果我沒記錯，上週五放學，是你主向瑜玥‘借閱’競賽資料，並且，‘親自’抄寫了解題過程。對嗎？”
任弋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約覺得不妙，但此刻騎虎難下，只能著頭皮：“是又怎麼樣？給的就是錯的！”
“資料是的，但選擇抄寫、並且將抄寫的容用於何種用途，” 顧言之慢條斯理地說，每個字都清晰有力，“那就是抄寫者自己的事了。畢竟，瑜玥只是‘借閱’，並沒有‘保證’其絕對正確，也沒有授權任何人，以的名義進行……任何形式的傳播或易，對吧？”
他特意在“傳播或易”幾個字上，加重了語氣。
任弋的臉瞬間變了。他聽懂了顧言之的弦外之音。難道……他們知道了？知道他抄了題去賣錢？不，不可能，他做得很小心……
“而且，” 顧言之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，繼續平靜地陳述，甚至微微向前傾，低了一點聲音，確保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，但那種無形的迫卻擴散開來，“任同學剛才口口聲聲說‘良心’。那我倒是想問問，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，目銳利如刀，直視著任弋閃爍的眼睛：
“一個在競賽前夕，想用手機拍他人學習果，試圖謀利；一個在證據確鑿的作弊誣告事件後，不思悔改，反而變本加厲，鑽營歪門邪道的人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冷，更沈：
“你的‘良心’，又在哪裡？”
“哦，對了，” 在任弋臉煞白、哆嗦著想反駁卻說不出話的時候，顧言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，用那種氣死人的平淡語氣補充道，同時，另一隻手從外套口袋裡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，螢幕對著任弋晃了晃，上面似乎是一段暫停的影片畫面，約能看到是教室的場景，和某個低頭抄寫的影。
“你昨天‘抄題’時那些不太雅觀的小作，還有之後在走廊裡迫不及待‘理業務’的彩瞬間，” 顧言之看著他，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冰冷的弧度，
“我家的‘邊牧’，” 他特意強調了這兩個字，目掃過旁表平靜的瑜玥，又落回任弋慘白的臉上，慢悠悠地說，
“眼神還不錯，都‘看’在眼裡了。順便，留了點‘紀念’。”
“……”
任弋徹底僵在原地，如墜冰窟。他看著顧言之手機螢幕上那模糊卻足以辨認的畫面，聽著他那句意有所指的“邊牧”和“紀念”，再聯想到瑜玥剛才那句“良心被我家邊牧吃了”……所有碎片瞬間拼湊起來，一個令他骨悚然的真相浮出水面——
他們早就知道了！從他想拍照開始，或許更早！他們冷眼看著他像個小丑一樣表演，看著他抄下錯誤的題目，看著他去易，然後在這裡等著他自投羅網！那句“邊牧”，本就是瑜玥在指桑罵槐，是在警告他，邊那隻聰明警覺的“邊牧”，早已將他的一切盡收眼底！
而顧言之口中的“紀念”，無疑是握在手裡的、足以讓他敗名裂的證據！拍未遂，販賣學習資料，甚至可能牽扯出之前的誣告事件……任何一項，都足以在高三這個節骨眼上，讓他萬劫不覆！
巨大的恐懼和憤瞬間淹沒了任弋。他張著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，臉由白轉青，又由青漲紅。他想怒吼，想辯解，想撕碎眼前這兩個人平靜可惡的臉，但最終，在對上顧言之那雙冰冷沈靜、彷彿悉一切的眼眸，和瑜玥那雙清澈見底、卻帶著一淡淡嘲諷的目時，所有勇氣和狡辯都煙消雲散。
周圍同學探究、好奇、甚至帶著點鄙夷的目，像針一樣紮在他上。他知道，他完了。至在這個班上，在這所學校裡，他心維持的、那點所剩無幾的形象和立足之地，已經隨著顧言之這番話和那個未播放的影片，徹底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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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二十四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