鑼聲響起。
白曉第一個了。他開啟冰箱,拿出了一大堆食材——牛、土豆、胡蘿蔔、洋蔥、還有一瓶紅酒。他昨天熬夜設計了一道“紅酒燉牛”,從層面出發,這道菜是他記憶中做給他吃的味道。他的策略是:用溫暖的家常味道,喚起對手對家庭的思念,從而催淚。
溫晴也了。拿出的是——一把刀。不是菜刀,是匕首。從儲空間裡掏出一把寒閃閃的匕首,在灶臺上磨了兩下,然後開始切菜。今天做的是剁椒魚頭,用的是第一剩下的飛天銀鱗魚的魚頭,剁椒的量大概是正常做法的五倍。的策略很簡單:辣哭你。
林婉心是最後一個的。
站在原地,閉著眼睛,像是在冥想。趙鐵柱在臺下急得首跺腳,小聲喊:“老大!你在幹嘛!時間不等人啊!”
林婉心睜開眼,角微微上揚。開啟冰箱,拿出了三樣東西——蛋、牛、白糖。然後從儲空間裡拿出了那口小鐵鍋。
小鐵鍋藍大盛,鍋微微震,像是在說“老大,給我吧”。
林婉心開始做菜。作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穩。把蛋分離,蛋黃和蛋白分開打發。蛋白打到起泡,加糖,繼續打,打到發泡。蛋黃加牛攪勻,和蛋白霜混合,翻拌均勻。
在做蛋糕。
一個最簡單的、沒有任何裝飾的、用最基礎食材做的戚風蛋糕。
全場觀眾都看呆了。在終極對決的舞臺上,當白曉在做紅酒燉牛、溫晴在做地獄辣度剁椒魚頭的時候,林婉心在做——蛋糕。
趙鐵柱在臺下捂住了臉。白曉回頭看了一眼,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地上。
溫晴沒有看任何人,專注地切著辣椒,眼淚己經開始流了——不是被的,是被辣椒燻的。
九十分鐘過去。
三道菜擺上了展示臺。
白曉的紅酒燉牛,澤紅亮,香氣西溢,盛在一個緻的陶瓷鍋裡,旁邊點綴著新鮮的香草。溫晴的剁椒魚頭,魚頭上鋪滿了紅豔豔的剁椒,辣味沖天,是聞一下就覺得鼻子在燃燒。
林婉心的蛋糕——一個圓形的、金黃的、蓬鬆的蛋糕,表面沒有任何裝飾,像是剛從烤箱裡拿出來的,還冒著微微的熱氣。
三位選手站在各自的菜品後面,等待品嚐環節。
侯亮宣佈了規則:“請三位選手依次品嚐對方的菜品,每人每道菜至嘗一口。品嚐順序籤決定——白曉先行,溫晴次之,林婉心最後。”
白曉第一個拿起筷子。他先走到溫晴的剁椒魚頭前,夾了一小塊魚,送進裡。
三秒後,白曉的臉從白變紅,從紅變紫。他的眼淚像開了水龍頭一樣嘩嘩地流,鼻涕也下來了,張著合不攏,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他瘋狂地灌了三杯水,才勉強說出兩個字:“好……辣……”
溫晴面無表地看著他,角微微勾了一下——那是今天第一次出接近於笑的表。
白曉緩過勁來,走到林婉心的蛋糕前。他切了一小塊蛋糕,送進裡。
嚼了兩下。
停下了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塊蛋糕,又抬頭看了看林婉心。他的眼眶紅了,不是被辣的那種紅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從心湧上來的紅。開始抖,手裡的盤子也在抖。
他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無聲地流淚,眼淚順著臉頰下來,滴在了蛋糕上。
全場安靜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