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。一塊普普通通的蛋糕，怎麼就把白曉吃哭了？
白曉用袖子了臉，啞著嗓子對林婉心說：“這個味道……和我媽做的一模一樣。”
林婉心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接下來是溫晴。把白曉的紅酒燉牛夾了一塊，面無表地嚼了嚼，嚥下去。沒有反應。的“冰心”天賦讓對層面的刺激幾乎免疫。溫暖的家常味道？不興趣。的家並不溫暖。
又走到白曉的菜前？不對，順序是先嚐白曉的，再嘗林婉心的。己經嘗完白曉的，現在到林婉心的蛋糕。
溫晴拿起叉子，切了一小塊蛋糕，送進裡。
嚼了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的表沒有變化。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，像一座冰雕。但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，沒有放下，也沒有繼續吃。
然後，林婉心看到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——溫晴的睫上，出現了一顆很小很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水珠。
不是汗水。不是辣椒燻的。是眼淚。
溫晴的冰心，裂了一道。
林婉心從儲空間裡拿出了那張溫晴和母親的合影，輕輕放在了灶臺上。照片裡，年輕的母親摟著小溫晴，兩個人在遊樂園的旋轉木馬前笑得很開心。照片的背面，林婉心用昨晚借來的筆寫了一行字：“你媽媽做的蛋糕，是這個味道嗎？”
溫晴看著那張照片，看著那行字，手裡的叉子掉在了地上。
的開始抖。那層包裹了整個心的冰殼，在這一刻，從那條裂開始，一片一片地剝落。淚水湧出眼眶，沒有聲音，但那道淚痕比白曉的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。轉過，背對所有人，肩膀在微微抖。
廣場上雀無聲。
侯亮忘了說話。觀眾忘了鼓掌。連城主都忘了揮舞鍋鏟權杖。
蘇錦年在評委席上看著這一幕，推了推眼鏡，輕聲說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話：“我欠一個人？不，是欠我的。不對……本就沒打算還任何人的任何東西。”
林婉心站在原地，沒有去安溫晴，也沒有說任何話。只是安靜地站著，讓溫晴自己消化那些被塵封了很久的緒。
江尋看著林婉心，灰眼睛裡映出的影，角的弧度比昨天大了那麼一點點。城主在玩偶服裡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，鍋鏟權杖放下了。
趙鐵柱在臺下，堂堂一米八五的壯漢，正在用袖子眼淚，邊邊罵：“這破遊戲……怎麼還有這種作……老子不是來看催淚片的……”
白曉走到林婉心邊，小聲問：“你怎麼知道媽媽會做蛋糕？”
林婉心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紙條，上面寫著蘇錦年給的資訊中的一行字：“溫母生前職業——家庭烘焙師。最擅長：戚風蛋糕。”
“蘇錦年給的？”白曉瞪大眼睛。
“他欠我一個人。”
“你昨晚不是去求他的嗎？怎麼變他欠你了？”
林婉心微微一笑：“因為我走的時候沒說‘謝謝’，我說的是‘明天見’。‘明天見’意味著還有後續，而有後續的事，就談不上‘欠’與‘不欠’。這是《逃跑學》第六章的容——《如何讓別人覺得他欠你，而其實你什麼都沒做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