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路的小太監臉一變,強辯道:“王公公說笑了,沈姑娘宮規不修,高公公這是為了好,這萬一聖上臨幸,恐了天……”
“為了好?”王公公冷笑一聲,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塊腰牌:“咱家是奉了鄭公公的命,來帶沈姑娘去務府領取月錢的。高公公要是閒得慌,不如去查查上個月祭天大典上用的香燭錢,怎麼多報了三百兩?”
小太監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王公公轉過頭,對著沈清慈換了一副笑臉:“沈姑娘,走吧,鄭公公等著您呢。”
沈清慈順從地跟著王公公轉離開。
走出很遠,直到看不見掌禮監的大門,王公公才低聲音說道:“沈姑娘,您是個聰明人。高公公那是想置您於死地。至於何人主使,姑娘心裡有數,咱家不便多言。但您別忘了,您宮的路子是咱們務府辦的。您要是死了,咱們務府的臉往哪兒擱?鄭公公那八百兩銀子,可不是白收的。咱不能辜負了沈老侯爺的囑託。”
沈清慈心中一,連忙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極好的玉鐲,塞進王公公手裡:“多謝公公救命之恩,這點心意,請公公喝茶。”
王公公掂了掂玉鐲,滿意地笑了:“沈姑娘客氣了。在這宮裡,咱們務府和掌禮監,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。他高公公想您,那就是打咱們鄭公公的臉。您放心,只要咱家在一天,他就不了您一汗……”
第一次危機,就這樣有驚無險地化解了。
沈清慈回到靜月軒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。
坐在床邊,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喃喃自語,“我以為是死局,沒想到卻是活路。”
昨天方才聽慕容敏細說了整個後宮勢力分佈。此刻,終於明白,在這三足鼎立的局勢下,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,反而了各方勢力博弈的籌碼。
掌禮監想殺,是因為沈琬凝。
務府保,是因為收了父親的錢,更是為了和掌禮監鬥氣。
那麼,永康宮呢?
那個伺候太后的李公公,又會站在哪一邊?
驚魂未定的翠兒跑過來一把抱住沈清慈:“小姐!你可回來了!方才奴婢都快嚇死了,你怎麼樣了?有沒有傷?讓我看看……”
“不怕不怕。我好好的呢,有句話吉人自有天相,我就是吉人!”沈清慈笑著,拍了拍翠兒的肩膀:“對了,我問你,之前在侯府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二小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
翠兒疑不解:“二小姐?”
沈清慈把聲音低:“翠兒,不怕,我告訴你,今日想殺我的,就是沈琬凝。除了,我想不到其他的人!”
翠兒的眼睛忽然閃爍了一奇異的:“小姐,你若真這樣想,奴婢就有一事相告。自從一年前,譚公子在侯爺壽宴上與二小姐相遇後。此二人就……常常有家丁丫鬟在後花園裡看到兩人並肩而行,言語親……”
沈清慈依然保持著平靜的外表,緩緩說道:“在我這裡,已不是秘了,我早就預料到譚崢會……要怪,就怪我太過拘泥於禮數,跟他這個未婚夫婿總是不冷不熱,可能讓他覺得我不解風,沒有妹妹那般嫵活潑……罷了,為了一個男子想殺我這個從小保護的姐姐,呵呵呵……”
沈清慈輕笑起來,那笑聲滿是淒涼。
第二次危機,來得更加兇險。
那是宮一月後的一個下午。
沈清慈正在案前抄寫佛經。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“搜!給我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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