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   暗流翻湧
沈清慈問出了一個關乎生死的問題,這讓慕容敏陷了良久的沉默。似乎有些為難,最後只是淡淡地說:“此事牽連甚廣,需從長計議。現在還沒到時機,不過你記住,等你真正山窮水盡之時,我定會助你。而眼下你只能靜觀其變……”
沈清慈隔著殘牆,跪下深施一禮:“多謝長公主殿下,臣明白!”
“不必謝我,”慕容敏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:“若此番謀劃得以功,我亦能逃出這冷宮死地,恢覆往日榮……只是……”慕容敏忽然頓住,像是言又止。
“只是什麼?長公主殿下不妨言明,臣絕不會走半點風聲!”沈清慈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。
“只是,單憑你我二人,本掀不起什麼風浪,我們需要另外一個人。在這大燕,唯有一人……罷了,暫且說到這吧……”
沈清慈不再追問,因為知道慕容敏心思縝,謹言慎行,讓現在就把全部計劃和盤托出是絕無可能。
“臣靜候長公主殿下佳音。先行告退……”
沈清慈緩緩站起,有些發麻。緩步回到了靜月軒的寢殿。
翠兒不知何時醒了,抱著被子,驚恐地著,小聲問道:“小姐,您去哪兒了?”
沈清慈走到床邊,坐下。輕著翠兒的額頭:“翠兒。我們以後的日子,註定不能太平了……”
————
皇宮之,權力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。
如果說前朝是文武百的角鬥場,那麼這後宮,便是三宦勢力的修羅場。
務府總管鄭公公,掌管著後宮的財政、人事和日常起居,是慕容兆最信任的“錢袋子”,權勢滔天。卻在某些時刻顯出異乎尋常的和善,可能和他信佛有關。
掌禮監總管高公公,負責皇家禮儀、祭祀和文書,自詡清流,實則迂腐刻板,最看不慣鄭公公的市儈臉,總想拿“祖制”來人一頭。
永康宮總管李公公,伺候著當今太后。太后畢竟是慕容兆的生母,李公公仗著這層關係,行事最是狠毒辣,誰的面子都不給。
這三勢力,就像三條盤踞在皇宮裡的毒蛇,互相纏繞,互相吞噬。表面上見面還要客客氣氣地聲“同僚”,背地裡卻恨不得把對方剁碎了餵狗。
而沈清慈,這個剛剛宮、被封為最低等“八品更”的小小秀,就在這三條毒蛇的纏繞隙中,開始了驚心魄的求生之路。
靜月軒的日子並不好過,但比起外面的風刀霜劍,這裡反而了一種另類的庇護。
然而,樹靜而風不止。
宮不過半月,沈清慈就敏銳地察覺到,有一雙眼睛,始終在暗盯著。
那是來自掌禮監的一雙眼睛。
沈琬凝雖然在宮外,但買通的那條線,終究還是進了宮裡。掌禮監的高公公,收了沈家二小姐的重金,自然要幫這位“識大”的妹妹,除掉宮裡的這個“禍害”。
第一次危機,來得悄無聲息。
那是一個午後,沈清慈正帶著翠兒在靜月軒的小院子裡除著雜草。
“沈姑娘,掌禮監的高公公請您去一趟。”
一個小太監尖著嗓子喊道,臉上掛著假笑:“您的宮規禮儀有些疏,要高公公親自調教調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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